和孩子们相处了一天,乔沫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准备离开这座大山。
老师和孩子们都来相送,他们身后是村民,尽管来的时间不长,可这一天的时间,却给了她很多难以泯灭的记忆。
“老师,等以后我们考上大学了,就去看你的演唱会!”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仰头看着乔沫,满眼都是崇拜的光,“以后我就当医生,不过我会一直一直唱歌的!”
“好!”乔沫笑着摸摸她的羊角辫,“那我在那里等你们!”
“再见!我在大山外面等你们哦!”
“乔姐姐再见!”
“乔姐姐我们大山外面再见!”
“乔姐姐,谢谢你,再见!”
听着孩子们不舍的声音,乔沫眼中泛起泪花,柳江握握她的手,乔沫看他一眼,这才冲着孩子们挥挥手,最终转身离开。
还是那座大山,却和来时完全不同的心境,她看着周围似乎一成不变的景色,想着那些孩子们有一天也会背着书包这样翻越一座有一座大山,心里颇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能通上路呢?”
“应该很快了吧。”柳江回头扶着她跳下一块巨石,“以前这里不通电不通网,现在都有了,相信路很快也会有的,就像我们来之前的村子一样。”
乔沫点点头,“希望他们真的能考出大山来,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学校呢。”
前面带路的刘永柱回头看了看她,想感谢却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好回过头去继续埋头带路。
山路漫漫,原本还能说几句话的队伍,再次沉默下来,和来时一样,中间只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赶路。
最后回到山下村子,她这次没能看见大胆地拿自己糖的女孩,可因为太过疲惫,她连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坐上牛车,直到太阳当空,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一上车,乔沫就瘫软在座位上,柳江帮她调整了座椅,又脱下她的鞋袜检查脚。
“还好,这次没起水泡。疼吗?”
说着,就要给她揉脚,乔沫赶紧往回躲,却被他一把抓住。
“出了一脚汗,很脏!”
男人笑着看她,“哪里就脏了?别动,我给你捏捏脚。”
宽大燥热的掌心握着小巧白皙的脚,动作虽然不熟练,却力道恰好。
在男人的安抚下,乔沫渐渐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见她睡着,柳江又帮她将两只脚都捏了捏,才给她盖上毛毯。
“别住之前的旅馆了,乔沫的行程估计瞒不住有心人,调一架飞机,我们直接坐飞机回去。”
前面一直装瞎的助理这才终于“复活”般点点头,“您放心,这就安排,时间来得及。”
助理回头看看睡着的乔沫,“网上那些需要清除吗?”
柳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瞒不了多久,与其过度干涉,不如放任自流,我会好好看着她。”
助理点点头,“老板您也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叫您。”
柳江最后还是睡了,大概是旁边挨着乔沫的原因,这次竟睡得格外地沉,等听到助理的声音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柳江捏捏眉心,戴上眼镜看着还在睡的乔沫,拍拍她,“沫沫,起来了。”
“沫沫?”
睡梦中的乔沫只是皱着眉哼了两声,柳江伸手捏捏她的脸,刚想喊她,却被手下的温度惊到,再一看,乔沫的脸颊通红,状态明显不对。
“沫沫?你发烧了!”
乔沫还在昏睡着,柳江看了看窗外,幸亏今天直接调了一架飞机,不然可就麻烦了。
他打开车窗转到另一边,助理刚要询问,就见柳江弯腰抱起里面的乔沫。
“赶紧登机回去,沫沫发烧了。”
助理脸色一变,“我包里有退烧药,先给乔小姐吃下。”
柳江点头,助理见他脸色不好,赶紧安慰他,“应该是水土不服,再加上这两天太累,出来了一放松就病倒了,这种病来得快好得也快,幸亏不是在山里,不然更麻烦。”
柳江抱着人直接上了飞机,将人放在床上,接过助理准备的水和药。
“沫沫,你发烧了,起来吃药好不好?”
刚才被柳江抱起来,乔沫迷迷糊糊醒了一点,现在又睡过去了,尽管不忍心叫醒她,可药还是趁早吃得好。
“沫沫?”
柳江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从身后揽着她,“沫沫,先吃药,吃了药接着就好了。”
乔沫双眼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看到男人手里的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转了几圈,才反应过对方的意思,当即把头一扭,皱着眉哼哼着不愿意吃。
“乖,沫沫赶紧吃药。”
乔沫干脆从他怀里出来,往边上一躺,再听他喊人就哼哼唧唧的准备哭。
柳江被她磨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可眼看温度越来越高,到最近的医院还有最起码一两个小时。
“要不物理降温吧。”
助理也有些挠头,吃药这种事,也没办法硬往下灌啊,现在只能用凉水物理降温试试了。
柳江叹一口气,把药片和水放在桌上,“只能这样了。”
助理一边帮他收拾东西,一边想着,老板这恋爱谈的,跟照顾自家闺女一样。
不对,对自己闺女都不一定这么有耐心。
柳江先用乔沫在额头上放了一条湿帕子,然后用湿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的手心脚心,至于其他地方,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解开她的衣服,幸而很快就要到医院了。
男人坐在床边,抓着女孩的手,看着她莹白的手指,连指甲都是粉粉嫩嫩的可爱,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睡梦中的女孩指尖挠了挠他的手指,柳江忍不住看着她笑。
以前他不懂对方为什么总说自己爱她爱得不够,他以为那是小女孩的矜持和小心机,直到现在,他知道了,以前的自己确实还不够爱她。
对啊,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就觉得已经足够了呢?
明明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感受着自己心中对女孩汹涌的爱意,连他都觉得惊讶,原来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么爱一个人。
男人低头亲了亲女孩的手指。
这个女孩值得被爱。
我还可以更爱她、更爱更爱他!
睡梦中乔沫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爱,那爱似乎能将人烫伤,却偏偏只是包裹着她,似乎是用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呵护着她、爱着她。
我好像感受到了一条黑尾全部的爱了,这是在做梦吗?
哦是了,我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美人鱼,在这样的心思中彻底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