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助理在苟日新从燕陌风怀里跳下来时喊了停。
“抱歉抱歉,谢谢您刚刚的配合。”苟日新连忙对燕陌风道歉。
“没事儿。”燕陌风不甚在意的看着他,“临场发挥的不错。”
“谢谢。”
在助理准备喊下一位时,燕陌风喊住了他。
“你想要S卡吗?”燕陌风看向苟日新。
“嗯嗯。”苟日新连连点头,“我想在场的选手没人会不想要这张S卡。”
“好。”燕陌风忽然将S卡抽了出来,“现在它是你的了。”
苟日新傻在了当场。
“谢谢,谢谢。”苟日新连连鞠躬。
“恭喜你。”燕陌风和苟日新握了握手,将S卡递了过去。
助理见状收起来手里的名单,“本场S卡人选已出,试戏到此结束。”
“怎么就结束了?”苟日新顶着众人嫉妒的视线,摸了摸鼻子。
“我已经选出了我的S卡。”燕陌风应了一声,便不再回应这个话题。
娱乐圈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可能你提前做了满满的试镜准备,但最后却发现导演已经选定了自己想要的人选。其他人除非自认远比他优秀,不然也只能认命了。
“苟日新,我会超过你的。”落选的人群中,有一青葱少年仰着稚嫩的脸对苟日新宣战。
“好呀,我拭目以待。”苟日新笑眯眯的回应到。
得到手的S卡,苟日新可不会退回。至于别人下的战帖,苟日新也都一一接下了。
在节目组结了这么多战帖,拉了不少仇恨的同时,苟日新也大出风头。
“我说,你之后挑选剧本小心点。我可听不是人私底下酸你呢。”卜俞笑嘻嘻的和苟日新勾肩搭背。
“没办法,谁让我抱上了燕影帝的大腿呢。”苟日新不甚在意的调侃道。
“胡说八道。”卜俞翻了个白眼,“燕哥不是那种徇私的人。”
“再说了,打铁还需自身硬。这节目里没点实力还真不行。”卜俞道。
“不过,燕哥直接就选了你。这事儿也确实难免让人议论。”卜俞摸了摸下巴,“哥,你那天到底演的什么啊?怎么所有人都不说呢?”
“咳咳。这你就别管了。”虽说当时是想到了那个片段觉得合适就直接演了,但要是说出口,卜俞九成九猜的到,苟日新当时演的是陌日同人文《幻想中的恋人》。
文名说明一切,一切都是苟日新的幻想。
自己演自己,哪怕是同人文中自己都没什么难度。虽然有少许OOC,但也不是什么问题。
苟日新在方才的表演中也算是取了个巧。
不过还是要感叹,影帝不愧是影帝。方才的表演,燕陌风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也看过《幻想中的恋人》原文。
“苟日新,影帝叫你。”戚朝帮忙传个话。
“你是我的S卡”玩法中,卜俞、戚朝、苟日新三人小团体里只有苟日新拿了S卡,直接进入A班。
原本就在A班的戚朝虽未拿到S卡,但在玩法结束后入了池川导演的眼。
不是今天被池川导演喊去讲戏,就是明天戚朝主动去找池川学习。
两人一度同出同归,还吸引了不少CP粉。
“好的。”苟日新快步去往燕陌风所在的剧本研读室。
燕陌风喊苟日新去排练也是这段时间的日常了。
两天后的舞台上,苟日新抽到了一场独白剧。
苟日新从未接触过的题材。
这种个人独白剧,没有搭档的配合,也没有转场。
一个布置好的房间,便是他的舞台。
苟日新敲了敲剧本研读室的门,随后推门而入。
“换下衣服,开始吧。”燕陌风看向他苟日新。
苟日新点了点头,从架子上取了顶假发。
苟日新选中的独白剧主人公是一名遭受了种种不公的性别认知障碍者。
原剧中的主人翁的生理性别为女,苟日新抽中剧本后可以说是不得不将剧本进行反写。
苟日新带上长假发,穿上绿色长旗袍,踩着高跟鞋。手微微挥扇,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民国富家小姐。
“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裰?”
苟日新手抚青丝,亮嗓唱了几句《思凡》。
“我叫孟望秋,曾是京艺戏剧社最好的花旦。”苟日新唱罢开始了自己的独白。
“小时候,爸妈抱着我说,我是他们一辈子的小公主。”
孟望秋眼底流露着温柔和怀念。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变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小王子,这个曾经的小公主就显得格外碍眼。”
……
“所有人都觉得我有病。他们强迫我和男孩子住一个宿舍。让我模仿学习男人的行为举止。”
孟望秋边说边走向挂满他穿男装的照片墙。
“他们强迫我穿我不喜欢的衣服,强迫我喜欢我讨厌的运动,似乎只要将我全盘否定,塑造出一个相反的我,就可以让他们抬头挺胸回视所有人。似乎这样我就成了一个正常人。”孟望秋说着转了圈,手抚上相框,嗤笑一声将它砸在了地上。
“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所有人。”孟望秋眼里充满了恨意。
“他们不管不顾的将我塞在人群里不顾我的感受。我的不安惶恐看在他们眼里好像成了证明自己失败的证据,成了那些叽叽喳喳,无聊之人的取乐。”
……
“我很强大。所以我抗住了一切,没有将自己抹杀。”
“所以在他们觉得这方法没有用的时候,又强行将我送进所谓的疗养院。那些畜牲,每天电击加暴打,逼迫我认为自己是一名男性。”
“他们口口声声说,只要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们就放我出去。可实际上呢?”
孟望秋扯开衣袖,露出斑斑点点的痕迹。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畜牲妄想用暴行惩戒我。让我成为他们手中的玩物。”
“我成全了他们。”孟望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此时的他不再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反倒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嘻嘻。”
“真可惜,他们看不到自己死后的样子。”像是回忆起了那些人的死状,孟望秋露出了满意的病态笑容。
“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在犯下罪行的那一刻,我已经纵容了心中的魔鬼出笼,再也回不去正常的社会。”
“所以,我现在来这里伏法认罪。”孟望秋收敛起了方才的疯狂放纵,一举一动又恢复了优雅。
……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纵是到了死亡关头,孟望秋仍旧坚持自我。
“愿来世,可以喜乐祥和,再无偏见歧视。”孟望秋倒在了地上。
孟望秋闭上双眼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如果来世还是如此,愿我再无来世。”
“ok。”燕陌风拍手鼓励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苟日新点了点头,脱了高跟鞋,毫无形象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今天这一遍比之前都要好。保持这个状态,后天的表演比赛不成问题。”燕陌风夸完又指出了几个小问题,一遍遍的纠正。
苟日新一遍遍的改,丝毫不觉得辛苦。
“撕拉——”
苟日新一个用力过猛,将衣袖撕裂了。
“可以。”燕陌风点了点头,“这样情绪比较够。”
“恨得成分越多,越让人觉得你的遭遇可信。”燕陌风分析道。
苟日新连连点头,“那您看这里,我这样处理会不会更好?”
苟日新一边改着燕陌风指出的缺点,一边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想法都是在他表演过后,自己坐在地上在脑海里不断复盘、琢磨的。
“嗯。”燕陌风听完沉吟了片刻,“可以,就按照你说的改吧。”
两人针对剧本进行再一次的微调,终于在再次排练的时候双方都很满意。
“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燕陌风嘱咐道,“上台前不用一直排练了,最近多看看《思凡》,再找找戏剧的感觉。”
“你对戏剧还不是太熟悉,所以稍微有一点点的撑不起京艺戏剧社最佳花旦这个名号。”
燕陌风和苟日新都是精益求精的人,对于这点稍稍明显的小瑕疵格外在意。
“好的。”苟日新道,“最近有一直在听《孽海记》。”
“不用那么麻烦,单看其中的《思凡》这几句就行了。”燕陌风道,“你的时间不是很多,跟着一位名家的视频多学学练练,看他们是怎么表演赵色空这个角色的。”
“到后天表演的时候,你可以将他们的动作搬到舞台上。”燕陌风道,“这两句戏曲的词不多,但如果能唱的好也演的好,肯定是会额外加分的。”
“嗯嗯。”苟日新连连点头。
“模仿的不到位也不怕,你本身连个票友都算不上。观众对你也不会太过苛求。”怕苟日新将弦绷得太紧,燕陌风临走前还特意安慰嘱咐了两句。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个两个的都怕苟日新太紧张,心态不稳。
来参加节目时,王天岳这样。
参加了节目,燕陌风也是这样。
苟日新哭笑不得的看着燕陌风,“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