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道别,来不及挽留,来不及保佑。
但送点礼物,总归还来得及。
飞奔下楼,帮老丈人买五粮液,但又想到这么明目张胆送礼,怕影响不好,情急之下,我灵机一动,想到了换包装的法子。
不过,这操作却并没有逃过刘帘的法眼。
她打开瓶盖,仅仅只是闻了闻,立马白了我一眼,“你这瓶二锅头,怎么闻起来有一股五粮液的味道啊!”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爸昨晚请我喝酒,我得请回去啊,这不是怕影响不好么?”
谁知刘帘闻言,大笑道:“傻瓜,你昨天喝的,就是二锅头啊!”
啊?!
我两眼放大,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情况?”
刘帘笑着,从垃圾桶里捡出昨晚上喝的五粮液,解释道:
“我爸好面子,就把55度的二锅头装进五粮液的瓶子里去,对你说是多年珍藏,倒也没错,你看,这瓶子下面,还有我小时候画的小花呢!
你倒好,憨憨一个,52度跟55度都喝不出来!
这还好是自己人,最多就是醉一回。
下回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喝酒了,要不然啊,肯定会在酒桌上吃亏!”
此话一出,我只好憨笑一声。
没曾想,这老丈人狡猾起来,怎么连自己人都坑啊!
当即摆手道:“没事,没事,这做女婿的送老丈人一点儿见面礼,是本分!”
刘帘忙答应道:“好好好,我替他谢谢你,也替我全家谢谢你!”
……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顺利到达蓉城机场。
这年头,坐飞机的人本就不多,买完飞机票,还有大把时间,三人便在VIP室里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我提议打牌,可沙糖橘不乐意。
她让刘帘帮忙看行李,随后一把将我拉走,开始逛机场。
从这丫头以往的行为习惯来判断,但凡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要买东西,而且,一定是那些刘帘不愿意给她买的稀罕玩意儿。
比如仿真玩具枪、蛇、蜘蛛、变色龙、蜥蜴……
但我曾答应过千癫齐霖,要好好照顾她,目前手头又宽裕,总是心太软,基本上会依了这个胡搅蛮缠的小丫头。
为此,没少挨领导批评。
沙糖橘拉扯着我,行走在机场大厅里,像极了一个刚步入恋爱的小女生傍上一个大款,使得机场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对此,她丝毫不在意,常把不知者无罪挂在嘴边。
可这帮人要是知道,沙糖橘带我来的是玩具店,一定会笑掉大牙。
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店员一通忽悠,而我只能被沙糖橘软磨硬泡。
唉!
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得从小教,要是都像她这样子,迟早得破产!
没办法,我拗不过她,只好掏钱买了人生中最贵的一副飞行棋。
那可是整整三百八十块钱啊,都够我们三个人吃好几顿泡面了!
同往常一样,没等付完账,沙糖橘便满心欢喜地拿着战利品一路小跑。
我勉强跟上,看见她蹦跶到刘帘面前,将飞行棋晃了晃,微笑道:“姐,我们一起玩飞行棋吧,一人一次,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包你满意,而且很益智,很好玩的!”
这丫头平日里极少说话,一开口,就把刚才玩具店店员的台词全模仿了一遍。
刘帘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尚早,正准备答应。
我忙咳嗽一声,正声道:“小橘,既然要玩,输赢得先说好,要是就这么玩,多没意思,得押点赌注才行!”
小橘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简单,我们三个人玩,等会儿,最后到达终点的那一个人帮第一个人拿行李!”
我和刘帘相视一眼,点头答应。
打开飞行棋,一共四组飞机,一颗骰子。
按照规则,得掷到六点才能出动。
鉴于我千术高超,可以随手掷出六点,她们二人商量了一会儿,说我得同时掷出4个六点,才能出一架飞机。
而刘帘,则被要求同时掷出3个六点。
大家猜拳决定顺序后,一场本就不公平的较量,就这么开始了。
只见沙糖橘闭上眼睛,双手捂起骰子,呈小尼姑拜佛状,先开,掷出一个三点。
刘帘看后,一把接过我手上的三颗铜骰子,非常熟练地使出一招“平湖秋月”,却也只能掷出两个六点。
轮到我,难度加大,三颗铜骰子加一颗塑料骰子,关键的问题是,那颗塑料骰子与铜骰子大小相差太大,导致受力不均衡。
我尝试了一下“平湖秋月”的手法,遗憾告终。
第二轮,沙糖橘继续拜,可只丢出一个五点。
而刘帘,依旧不死心,用同样的方法又试了一次。
想法很好,但现实却很打脸。
果然不管用!
我微微一笑,右手三颗铜骰子,左手一颗塑料骰子,双手同时使出“平湖秋月”,4个六点跃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结果,惊呆了沙糖橘,却瞒不过刘帘的锐眼。
她嘴角一撇,立马开始揭秘,“小橘,你姐夫出千,不能用两只手同时来!”
沙糖橘闻言,当即附和道:“对,不能用两只手!”
若是对敌,我完全可以狡辩,解释说刚才并没有说不能用两只手。
可面对两个至亲,我只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将苦水一并咽下。
这要是敢多嘴一句,刘帘不得趁现在身材苗条,手脚还比较灵活之时,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长叹一口气,将塑料骰子还给沙糖橘。
可她似乎不信邪,非要把这个六给摇出来,小尼姑念经,嘴里念起了咒语:“六啊,六啊,我要六啊,快点来六啊!”
此情此景,我脸上虽露出迷之微笑,但心中自是不屑。
切,封建迷信!
这要是管用,那我羊城骰子王中王十几年的骰子不是白练了么?
沙糖橘向天拜了一会儿后,轻吹一口气,接着,把骰子向下一抛。
下一秒,骰子落地,滚动几圈之后,棋盘上竟出现一个六点,映入眼帘!
这操作,简直惊掉了我和刘帘的双下巴。
卧槽,这也行,真是菩萨保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