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有些震惊。
因为手机里,竟然出现了二十一个未接电话。
唉呀妈呀,我什么时候调的静音啊!
其中,西瓜十四个,可乐两个,雨儿姐打来五个。
直觉告诉我,该来的。终于来了!
不过,我却并没有急着挨个回电话,而是习惯性地去看短信。
一点五十五:老板,赌场突然进来一个听骰高手,已经输掉不少了!
两点半:老板,你到底在哪里呀,再不回来,我们赌场的现金就快要赔光了!
两点五十二:老板,我们将赌场关掉了,现在倒欠他们一千一百三十八万。
雨儿姐自告奋勇,把自己押给了他们。
他们说,我们要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再不给钱,他们就要把雨儿姐给……
读完短信以后,我急忙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五十五分!
唉!
雨儿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又该怎么对你们门主交代?
“帘,帘,别睡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你自己看吧!”
她猛然起身,将手机接了过去,揉搓着惺忪睡眼,翻看着短信内容。
“啊?
什么?
一千一百三十八万?
我们就算把房子卖完,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我摆手道:“你先穿衣服,让我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思索片刻,打了个电话西瓜,在得知对方只给了一个账户和一个联系电话后,更是火冒三丈。
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啊!
本想着弄点冥币糊弄一下子,却没想到对方是个老江湖,只接受汇款这一条路。
当然,如果要报公,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来,对方账户会被立即冻结,可一旦报公,我们的真实身份也将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没办法,我只能先打电话给对方。
那声音十分沙哑,根本听不出年纪,听起来,像是在刻意伪装自己原本的声音。
“包老板,你总算回来了,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要确定雨儿姐还活着!”
“哈哈,带上来!”
随后,刘帘写纸条,我问雨儿姐问题。
这么做,主要是怕我们所听到的雨儿姐是一个录音机。
在确定是雨儿姐本人,且她没有遭受到侵犯以后,我顿时安下心来。
接着,那人把电话抢了过去,威胁道:“包老板,你是个聪明人,报公这种蠢事,我想,你应该干不出来!
当然,你也可以置之不理,拒不认账,我有的是时间跟你周旋,不过,这小妞,可就……”
我冷哼一声,“你放心,钱过一会儿就打给你,但我得先见到人!”
“少特么废话,快打钱过来,不打钱,你还讲个屁,啊呸,一地鸡毛!”
“忘了提醒你一句,雨儿是燕派的人,或许,你可能对燕派不是很了解,但我告诉你,就连千屠手伊龙见到了她们门主,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少特么威胁我,到时间不给钱,你就等着收尸吧!”
说着,他气急败坏地把电话挂断。
嘟嘟嘟……
刘帘忙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分析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人准是千门中人,因为,他听到千屠手伊龙时,愣了一会儿。
拿他这些反侦察意识来说,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要么,他本身就是一个公家人!
可他是公家人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是公家人,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找我们要!
我们既然开赌场,输赢都算正常,哪怕赔个倾家荡产,也要愿赌服输!”
“可你和我账上,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况且,雨儿姐还在他们手上呢!”
深思熟虑一番,我拨通了桑拿辉的电话。
“辉哥,我想找你借钱!”
“包老弟,也就是你,换别人这么跟我说话,我早特么骂过去了,说吧,多少钱?”
“一千一百三十八万!”
“漂亮金可以么?我外汇账号上刚好还有两百多万!”
“额,应该可以!”
“你把账号发过来,我叫财务马上给你打!”
“谢谢辉哥!”
挂断电话,我将收款人的账号发了过去。
不到三分钟,桑拿辉便发了一个“OK”回来。
万万没想到,他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打钱了。
这份天大的人情,恐怕我此生都很难还清!
可时间不等人,我立马给绑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钱已经打好。
他很兴奋,表示半小时后,莞城火车站,雨儿姐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挂断电话,我嘴角一撇,神志也变得愈发清醒起来。
半小时,已经足够我布局。
我打给疯牛,让他命飞车党众人先赶往火车站,准备实时跟踪。
又给西瓜回了个电话,让他亲自去火车站接雨儿姐。
而当我打给可乐时,却收获一个意外之喜。
原来,早在雨儿姐毛遂自荐之前,就曾跟可乐要过一个定位器。
怪不得刚才跟雨儿姐聊天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慌张呢!
可乐告诉我,他早已通过后台,发现了那群人所在的大概位置,并且就在他们楼下,之所以没报公,就是为了等我来做决定。
我急忙嚷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地址发过来啊!”
挂断电话,短信一到,我傻眼了。
地址就在莞城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宾馆。
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半个小时,便是给他们准备逃跑的时间啊!
刘帘怒道:“我堂堂华夏,泱泱大国,这帮赌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实施绑架的勾当,真是胆大包天!”
我笑笑,重新布置,命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小宾馆!
“哥,真的不用通知公家人么?
匿名报公,不过换张电话卡而已!”
我摆手道:“不急,咱们先把人救回来,再报也还来得及!”
“嗯!”
“走,叫上沙糖橘,我们出发!”
刘帘欣然答应。
只是不知,这帮胆大包天的赌徒们背后,又会是何许人也呢?
难道,我们昨晚刚搅了听骰党的场子,他们这么快就实施了报复?
不,不可能,从时间上来推断,可以排除听骰党的可能性。
那么,这个胆大包天的幕后黑手,就只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