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没想到,沙糖橘竟会这么冲动。
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狠!
只见她跃上赌台,一钢针直接扎在那个社会大哥的舌头上。
随后,她轻轻一拧。
刹那间,鲜血与唾液混在一起,并不断地从嘴角溢出,哗哗直流。
若是稍微再用点力气,那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而另一根钢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侧面指向那位社会大哥的喉咙。
这一切,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三秒钟,根本就没有给那位社会大哥任何反应机会。
“彪哥!”
“彪哥!”
……
小弟们虽嘴上关心着,心里却十分害怕,所以,他们下意识纷纷后退,甚至连个扶大哥的人都没有!
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纷纷退避三舍,更有甚者,直接跑到门外,溜之大吉。
正常人嘛,其实都一样。
钱和命,究竟哪一个更重要,他们分得很清楚!
当一个人开始跑的时候,就会有无数个人跟着开始慌不择路。
在心理学上,这种现象被称为“羊群效应”
没过一会儿,我便陆续听到人摔倒时的落地声,人踩人时发出的践踏声和各种尖叫声。
唉!
两根钢针,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亏你们一个个还是带把儿的男人!
小橘冷眼看向那位社会大哥,警告道:“以后别乱说话,要不然,你的舌头就没了!”
可他一不敢开口乱说话,怕舌头真没了,二不敢点头,生怕自己脖子被洞穿,只得双手合十,拜菩萨一般地祈求这位女侠怜悯,嘴里发出“啊啊啊”的怪叫。
“小橘,快下来!”
“哦!”
说着,她拔出钢针,轻轻地在那位社会大哥肩膀上擦了擦,从赌台上一跃而下。
这玩意儿,一个尖,三个刃,说是钢针,但更像是袖珍版的三棱军刺。
可别小看这钢针的威力,我右手就差点儿被贯穿,到现在,上面还有一个奔驰车标呢!
这还是在沙糖橘收力的情况下,要是不收力,跟刚才一样轻轻一拧,我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社会大哥捂着嘴,表情极其痛苦,看样子,舌头已经被搅烂了。
究竟有多痛,我不晓得。
但应该比吃饭时不小心咬到舌头,要疼得多。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由将舌头卷起。
哒哒哒……
小橘似乎也听到了高跟鞋的踩踏声,忙将两根钢针收起来。
而坐在地上的众人全都怔住了,既不敢反抗,也不敢起身。
屋内,只剩下一个声音。
那是泪流满面的社会大哥,正在不断抽泣。
也许,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
下一秒,刘帘一手拎着包包,一手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走进了房间,看到现场的状况,有些震惊。
赌台上全是钱,一分没动。
赌台下全是人,面如土色。
她放下塑料袋,眼睛瞪得像铜铃,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
小橘刚想开口,却被我打断,“他骂人,然后挨揍了!”
刘帘继续问道:“怎么满嘴是血啊,你扇他扇大耳刮子了?
看着也不像啊!”
“报告领导,一时冲动,造成轻微伤一名,请求组织拨点医药费,然后回去处分我!”
“多少钱?”
“看着血多,其实伤口不大,您随便给点就行!”
此话一出,刘帘依依不舍地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赌台上,嘴里嘟囔着:“你个憨憨,一天到晚净给老子整事!”
说罢,她朝我使了个眼色。
事情有些不对,不好,得赶紧跑!
刚出小赌场,刘帘便急忙领着我们从后门下楼,说刚才从超市回来时,前门已经被堵住了,想要走,就只能从后门碰碰运气。
然而,等我们下楼时,小橘却不见了。
我不禁暗自揣测:这丫头,不会又跑回去找他们算账了吧?
正准备回头上去找,一转身,就听见远处一堆人跑了过来。
为首一人挥着西瓜刀,指着我叫嚣道:“就是那个男的,别让他跑了!”
这时,沙糖橘蹦跶着下了楼,像个没事人一样,对着我说道:“姐夫,给,你赢的钱!”
啊,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发发善心,快把这个丫头带走吧!
就为了三十块钱,至于吗?
唉!
弹指间,这帮人已将我们围成一个扇形,可他们似乎不是职业混社会,所以,拿什么东西的都有。
西瓜刀、自来水管、小刀、扳手、榔头……
就这情况,想跑,怕是很难跑掉了。
刘帘放下手提袋和塑料袋,撸起袖子,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我,虽然右手受伤,但还是将双手放进了口袋。
这时,人群中有个黑脸瘦子看见了小橘手上的钢针,不由打了个寒颤,这玩意儿有多猛,从表面上很难看出来,恐怕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会知道。
“就是她,就是她把彪哥的舌头干废了,兄弟们,一起上,男的归我,女的归你们!”
“黑三,你没事吧?
就这一大一小两个靓女,还用得着兄弟们动手?
我大华分分钟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男人!”
话音刚落,众混混皆是捧腹大笑。
大华甩着一根自来水管,上前一步,一脸嚣张。
唉!
你们惹谁不好,惹她们两个干什么?
“等等!”
刘帘一抬手,让众人很是吃惊。
大华摸着嘴上的小胡子,仗着自己牛高马大,得意地问道:“美女,有什么吩咐吗?
我大华可是很乐意效劳啊!”
“除了你们八个,还有人吗?”
“怎么,怕我们人多,到时候你受不了?
放心,我让兄弟们轻点儿弄,保证你爽到家!”
这时,沙糖橘冷笑一声,解释道:“我姐的意思是,就你们八个,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搞定了,用不着她动手!”
大华一脸不屑,朝沙糖橘伸手一指,“就你?
哈哈……”
可下一秒,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他的手腕瞬间被钢针贯穿,而那钢针,又以极快的速度收回,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于此同时,另一手上,一根钢针划过,留下一道血印子。
不过,这是练过眼睛的千门高手,才能看到的细节。
而大华身后众人,应该只注意到了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在他面前动了几下,然后,不知怎么一回事,他手中那根自来水管,就跌落到了地上。
咣铛一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沙糖橘手中钢针直指大华心脏,刺了过去。
我厉声阻止道:“小橘!”
针头一歪,一针扎在大华的肚皮上。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沙糖橘一针不解气,又往大华的大腿上扎了一针
唉!
小橘啊小橘,这回,你索命门人的身份,恐怕是彻底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