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苏白还是安分的去休息了,当然是和林铭轩一起。
苏白脸皮多厚啊,林铭轩只要不动手,苏白就敢往人身边凑,林铭轩懒得理他,坐在了一旁靠着树闭目休息。
苏白轻手轻脚将准备好的毯子盖在林铭轩身上,随之挨着坐在了他身边。
林铭轩眼皮颤了颤但没有睁开,因为他不知道睁开眼睛后,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苏白,又该说点什么?
他原以为,有苏白在身边,自己怕是要睡不着了,毕竟林铭轩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而且对任何人都抱持着怀疑的态度,更不愿去相信任何人。
但令林铭轩意外的是,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甚至第二天还是苏白将他推醒的。
林铭轩睁开眼睛,便看到苏白放大的脸,他的眼下有一圈黑,分明透着几分疲惫,却偏要保持微笑。
林铭轩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林师兄我熬了点汤你先喝点,我去叫其他人起来赶路了。”
苏白说完便起身向张明觉兄弟那边走去,一人一脚就把人给踹醒了。
林铭轩抿着唇看向了火堆旁的司睿,只见司睿冲他笑了笑说道:“大师兄先喝点汤再赶路吧。”
艰苦的日子过了三天,终于进了城,襄阳城的繁荣程度,算得上是古代的繁华大都市了,苏白选了家最好的客栈,要了个独院住了进去。
这三天苏白几乎没怎么休息,进了房间就将自己爽快的扔在了床上,眼睛一闭睡死过去了。
众人还是赶在天黑前进城的,所以这会子还不是很晚,林铭轩打坐了一刻钟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苏白的身影。
这几天苏白为了照顾他好像几乎没怎么休息过,这一刻林大侠终于良心发现,有些担忧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他。
两人的房间是隔壁,这当然是苏白的私心啦,对此林铭轩不发表任何意见。
可是当他来到隔壁时,却并没有看到苏白的身影。
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房间内没有发现任何令人担忧的痕迹,可以确定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么晚跑哪去了?”
林铭轩眉头微皱,心底竟有些不安。
而他担忧的人此时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小厨房忙碌呢。
苏白刚刚的确是睡死过去了,但是没一会就惊醒了,原因无他,只是突然间想起来这三天林铭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趁着这个机会得赶紧给他补补。
毕竟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到平城了,他们也快要分道扬镳了。
苏白做好了吃食,正要给林铭轩端房间去,一转身去看到了一把利刃,一把滴着血的利刃。
“啊——”
听到惨叫声,林铭轩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匆忙自苏白的房间跑出来,看到了同样闻声而出的司睿。
司睿见他从苏白的房间出来,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林铭轩话音未落,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了。
苏白捂着正在流血的手臂整个人都懵了,直到林铭轩前来粗暴的踹开厨房的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见苏白只是手臂受伤,并没有生命危险,林铭轩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冷声问道。
只是不等苏白回答,张明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哎呦喂,苏公子啊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吧?发生了什么事啊,叫那么大声!”
张明觉刚说完话,林铭轩一记眼刀甩过去,就让他噤了声。
这时苏白开口道:“我没事,手臂被划了一刀而已。”
提起刚刚的意外,苏白就略显崩溃。
待陆憬言帮他包扎好伤口后,不等林铭轩等人询问,苏白便主动开口,说道:“我刚刚被两个人袭击了,他们看样子像是双生兄弟,一人瞎了只左眼,一人瞎了只右眼,长得一样但很丑,一身煞气,手里拿着带钩子的短刀,身手很好,但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正要对我下杀手,却又突然说认错人了,然后就跑了。”
“独眼双煞。”
苏白刚说完,司睿就咬牙切齿的吐出来四个字。
独眼双煞,苏白恐怕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这两货正是司家灭门案凶手之一,原书他们是在司睿调查毒娘子被杀真相的过程中出场的,负责追杀司睿。
是两个脑子简单,又嗜血如魔的野兽,是背后阴谋者有力的杀人兵器。
眼下显然是提前出场了。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这两家伙分明顶着张活不过两章的脸,却偏偏活到了故事快结束,苏白还记得清楚,他们最后是被黑化的林铭轩给收买了,可没少为林铭轩杀人。
至于结局那自是不必说,被后来武功大成的司睿秒杀了。
想到这里苏白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铭轩一眼,只见林铭轩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他现在还没有黑化,也没有心里扭曲,对于这种人自是鄙视的。
感受到苏白的目光,林铭轩不解的瞟了他一眼,这时又听司睿沉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
“显然是有人不想你知道真相,不,他们大概根本不想你活着离开这里,如此看来毒娘子的死果然问题很大。”
林铭轩冷冰冰的分析着此次的袭击事件,司睿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已。
林铭轩和司睿都知道出门这一趟不会那么顺利,这都快到平城了,才有杀手找上门来,算是晚的。
所以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两人过多的在意。
没一会大家就散了,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司睿一脸歉意的看着苏白说道:“抱歉,连累你了。”
苏白却是不以为意,本想抬起右手拍拍司睿的肩的,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受着伤,轻咳一声抬起了左手,友好的在司睿肩上拍了下说道:“一点小伤而已司公子不必在意,再说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为朋友流点血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