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子助理离开后,沈山南就一直看着墙壁上的那副油画两小时后,而且还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他眨动的眼睛,我都怀疑是雕塑了。
“你打算看多久。”我忍无可忍了。
“哦,你终于想好下面的安排了。”沈山南侧头朝我一严肃。
什么叫我想好了安排。
他什么时候说让我安排了吗?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我无语。
他都这么说了,要是我说没有,那他是不是还要这么呆下去。
讲真,我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但比起在这里发呆,随意走走也不错。
在这油画的城市,我们缓缓沿着河边安静的步行。
尽管,我们只有两个多月没见,可此刻我和他却是恍如隔世般的陌生。
身旁他那熟悉的茶香随风传来,让我甘之如饴。
“你想过跟人这么走完半个城市吗?”
安静中,沈山南这突然的询问让我听的一愣。
我想过吗?
当然,而且那个人还是他。
那是我们刚结婚不久,我看着公园的藤椅憧憬过有那么一天,我能和他肩并肩的散步。
可憧憬终究是想象,没有一点意义。
朝沈山南缓缓摇头,我下了台阶离河水只有两步远:“你说这水怎么这么清。”
“怎么,你打算洗澡、”沈山南跟着下来:“我可以陪你。”
陪?
我需要他陪吗!
再说了,我有说洗澡吗!
现在的沈山南真的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他了,这样开口就调侃的沈山南,我可没办法招架。
就这样我选择无视着继续向前行走,可向前没走五百米就尴尬了。
原本石头铺垫的河床小路突然就断了一节,一米多的空挡里尽管河水清澈,但谨慎点还是原路返回的更好。
这么想着我当下立即转身,可就我转身的刹那,手臂猛然被夹起,我就这样被人高高举起抱着跨了过去。
是的,就是那种举高高、要抱抱的姿势。
“你……”我想说沈山南不应该不问问我就过河。
可话一开口,沈山南就突然探手过来抚平了我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
他说:“我可从不走回头路。”
“是吗,那要是让你对我念念不忘算不算。”朝着沈山南灿烂一笑,我用他最讨厌的语气开口。
据我所知,女人对男人的自负加纠缠是最让人讨厌的。
现在我这样就不信他还能受得了。
不出所料的是我次表演出的自负,他没回应,见他这样我心里稍稍有了份窃喜。
而这窃喜下,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我也自然了不少,既然知道他的喜恶,那我照着这个调调走就对了。
河边的零食车,我拉着他品尝了他最不喜欢的冰激凌。
路边的咖啡厅里,我带他喝了他最不喜欢的廉价咖啡。
小商店里,我买了他最不屑的衣服……总之他所不喜欢的,他所不爱的,我都做了。
尽管做这些事,有些也是我不喜欢的,但看他恼火又不言语的模样,我乐在其中。
就这样,我带着他一直到傍晚,圆满了八个小时。
“我的工作,你还满意吗?”看了看时间,我朝沈山南认真回访。
做服务的,总是要态度好、尤其是售后服务更是要面面俱到。
只是,沈山南听了我的询问却是皱眉温柔的不像话,他说:“还不错,这样的感觉果然还真只有你能给我。”
“那……是当然,我和我姐本来就不一样,你要不要离婚找我。”
歪着头,我朝他笑的很是灿烂。
对上我的话,沈山南挑眉轻笑,他说:“这两个问题有联系吗?我找你谁也拦不住。”
他什么意思?
在暗示我,他想鱼与熊掌都兼得吗?
还真是想得美。
不过,他说的也是,不管离婚不离婚,那个此刻能顶着妻子名词的人都不是我了。
“怎么,你不想跟我在近一点吗!”沈山南一个近字, 猛地一踏步就朝我紧挨了。
倾刻间,我与他的距离只有二十厘米,似乎他一点头就能碰到我的眉头。
这样的亲近……如果是安浅本人,她自然求之不得,可我……
“沈总,我该下班了,明天见。”
说再见就再见,这话我一说完就转身朝路边准备拦下出租车。
可就在我抬手的瞬间,身后沈山南声色一浓厚,他说:“说说你怎么看待丁笑生的存在。”
闻声,我脚下步伐立即一停,但随即我就笑了出声:“沈总,这问题你不该问我。”
“哦,就是随便聊聊,听说他骨折了还很严重,真希望他成为一辈子好不了。”
沈山南对丁笑生的恨意,倒是一点都不遮掩。
这种话他都敢说,那丁笑生车祸的事,看来真是他故意做的了。
也对,这样的风格也很符合沈山南这个人。
紧紧握拳,我压着心口的冒火,警告 自己别有情绪,不然我和安浅的区别就明显了。
“怎么,你没听说吗?”
沈山南的追问传来,让我摇头轻笑:“这么惨你应该对我姐说,我的话也见不到他。”
说到这个‘见’字,我笑就更自然了。
我敢保证,我的表演是无懈可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山南看向我的眼神,让人有些发毛。
他的神情、和目光似乎都在说着一句话:就知道你会这么演。
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还是说我那句话的表情不够?
难道是我刚才迫不及待要下班的举动,又燃起了他的怀疑?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还不能走……
见我不语,沈山南深思道:“你说,别人都是怎么处理给自己带帽子的情敌的。”
帽子?
什么帽子,他这不是羞辱人吗!
我和丁笑生清清白白,跟他和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好吗!
说起他的那些女人,我不禁冷笑了:“这问题你应该很有经验,听说你平时围巾都不断,那对帽子也该熟悉。”
“怎么,你生气?”沈山南这反问的话,还真让我哑口无言。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先不说以前我就不管不问,关键是现在这也和我没关系吧。
这种问题,我觉得还是少回答的秒。
因为说多错多。
就这样,我看着马路尽头已经亮起的灯光抬步向前,任由他在我身侧跟着。
只是我还没走两步,沈山南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丁笑生,我不打算让他在回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