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疲惫。
她已经连着好几天做噩梦了。
张商学这边，打开手机里念雪的照片，亲了又亲。
想念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是太煎熬了。
这天晚上，念雪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溺水了。
周围是青黑色的一片，身体掉在里面，四肢无力。
不管怎么挣扎，都好像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
她全身冰凉一片。
整个人从睡梦中惊醒时，是凌晨三点。
身上湿哒哒一片，就连带着睡衣都湿透了。
她看了眼时间后，起身下床，坐在房檐底下看着头顶的星星。
念雪拿着手机，随手拍了一张星空发了出去。
很快，张商学的信息就发过来。
张商学：你怎么还不睡？
念雪：刚刚做噩梦了，想你了。
张商学这边，一听念雪想自己了，捏着手机的手一紧。
他巴不得立马去她身边。
为了能早点回去，这个点他都在忙。
要是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估计等开学，他就能回来了。
张商学道：“梦都是反的，不要胡思乱想，都这个点了，赶紧早点睡。”
念雪：“你也说了，都这个点了，你是不是还在做实验？”
张商学道：“做完了，我也要睡了。”
念雪知道，现在的张商学很拼。
她知道他跟自己不一样，他的时间很少。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念雪没有去休息，而是将手机放在一边，就这么看着头顶的星星。
她一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去睡。
念雪在山上待了个半个月，方桃子给打电话让念雪进城来做尿检。
念雪提前一天进城了。
张商文留在家里继续写作业。
尿检的结果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上面显示的结果跟京城检查的一样。
体内蛋白严重缺失，尿蛋白很高。
念雪来的时候，方桃子不放心，一直跟在身边的。
这会儿，方桃子忍不住问道：“医生，数据显示没事儿吧？”
“尿蛋白比较高，平时多喝水，半个月后再来检查一次。”
医生这么一说，方桃子心里堵得慌。
又要等半个月吗？
要是再等半个月，念雪都开学了。
这次，方桃子想跟着进城去看看。
方桃子谢过大夫后，跟念雪从医院出来。
方桃子道：“你的脸色看着实在是太差了，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感觉就是疲惫，想睡觉，之后再没别的。”
这让方桃子想起之前，念雪生病前，就是犯困。
这么一想，方桃子脸色一变，一颗心都快要悬起来了。
方桃子道：“那你在城里待几天吧，等休息好了让你爸爸送你
“妈，你就别管我了，我坐车也就半小时回去了。
爸爸还有自己的事情，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坐本车回去就好。
方桃子道：“不着急，下午我跟你爸爸送你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给你姥姥姥爷买些菜。”
念雪道：“那好吧。”
念雪现在吃的药还是方心然从京城开过来的，县医院这边就只是做了检查而已。
从医院回来，念雪直接回家。
方桃子去火锅店将检查单子发给方心然。
方心然看到数据后，也开始发愁。
还是这样。
念雪之前是换了肾脏，但是中间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谁也说不上。
现在才三年的时间，这个肾脏就承担不了了。
这往后···
往后该怎么办？
方心然心乱如麻，对方桃子说道：“等开学了上我们医院来，我亲自给她检查。”
方桃子心里一紧，莫名有些难过。
“念雪不会有事吧？”
“大姐，暂时先别多想。”
“到时候我和你大姐夫一起来吧。”
“好。”
方心然还在门诊上，她现在是专家，每周只有周一和周三早上才会在门诊，其他时间都在手术。
一整天的时间，方桃子心里都心不在焉。
她给牛军打电话，让牛军多买些东西，下午跟她回去一趟老家。
下午方桃子总是发呆，方晴晴看到后问道：“大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事情了。”
方桃子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就是因为之前经历过，煎熬过。
现在一想起来，就更加害怕。
可是眼下，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牛军买了肉菜，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能，三人才往村子里走。
回去的路上念雪睡着了，方桃子一直盯着车窗外，脑子里也乱哄哄的。
牛军当着孩子的面，什么都没说。
念雪现在长大了，在车上说话念雪会听到。
三人到家后，方桃子打算晚上住一晚上。
这个季节西瓜熟了，牛军带着几个孩子去田地里摘西瓜。
刘玉娥和方建民上年纪了，田地里种的西瓜不是很多，但一家人吃的话绰绰有余。
牛国庆上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半身穿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凉拖。
高大的身躯慢悠悠走在念雪旁边。
张商文跟念雪并排走着。
牛国庆一双目光落在田埂边的沟渠里。
“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这小沟渠里到处都是小龙虾，这玩意儿现在怎么都没有了。”
念雪笑道：“看见你都藏起来了。”
牛国庆伸手扯了一下念雪的头发，念雪在牛国强小腿上踹一脚，张商文就跟在后面笑。
张商文道：“念雪姐姐，你手机给我一下，我给干妈和干爸，还有你们拍照片。”
念雪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张商文。
张商文道：“念雪姐姐，我先给你和国庆哥哥拍。”
这兄妹两个肩膀靠在一起，牛国庆实在太高了，他从小路上往脚边的田埂里下了一台，念雪跟他勉强一样高。
兄妹两个默契地侧头，两人比起剪刀手。
照片里，两人的背后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再用不了多久，这些水稻该成熟了。
张商文没有用什么拍照技术，但这张照片勉强还能看。
念雪拿着手机，走在身后，拍了一路。
最后，她删除掉一些不好看的照片，将好看的都保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