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丰羽坐在轮椅上看着女孩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抿着唇陷入沉思。
“为什么带我去看医生?”他不解,问。
“因为你是我相公呀,我一定会找到药材把你治好的。”她笑盈盈的把一串糖葫芦塞进他手中。
当时的心情说不出什么感觉,酸酸涨涨的,跟糖葫芦一样。
“哥哥,猪尾巴。”屠郅提着一串猪尾巴从门口进来大声喊道:“刚砍的,补补营养。”
被打断沉思,百里丰羽眼神一暗,收下猪尾巴:“辛苦弟弟了,把上面的毛都清理干净了。”
暗处的人儿暗道一声不好,随即昏了过去,被另一个藏在暗处的人拖走。
“屠郅,留下来一起吃饭吗?”温囡囡正在煎药,听见屠郅的声音知道他又带了东西,走出厨房问道。
“不了,嫂子,我就给哥送猪尾巴。”屠郅憨笑一声摸了摸脑袋:“既然哥收下了,我就走了,谢谢嫂子的好心。”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仿佛温囡囡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弟弟带来的猪尾巴。”百里丰羽推着轮椅到温囡囡身边,把提着猪尾巴的绳子挂到了温囡囡的手指上。
“一会炖汤给你喝吧。”拎着猪尾巴,温囡囡正欲跟他商量一下事情,却被一道女声打断了。
“囡囡啊,婶婶家的锅坏了,借你家的用用啊!”王春花面上堆笑的进了厨房,见锅里煎着药,从碗柜里拿了个碗倒进去装着,把锅拿走了。
温囡囡才刚反应过来,王春花就带着锅跑了,心里一急进了厨房发现在锅里煎着的药被到进碗里面,心里又松了口气。
没被倒掉就行。
这会天色也晚了,温囡囡不能再用家里另一个锅煎药,只能把煎药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开始做饭。
油腻辛辣的东西不能多吃,以免跟药方产生反应。温囡囡便炒了几个清淡的菜,招呼家里人吃了。
“温囡囡!你家锅是拿去装粪了吗!那么臭!”才刚坐下还没捧起碗,温囡囡抬头就见温颖儿一手提着她家的锅,一手捏着鼻子,面上一片嫌弃之色。
“妹妹这话怎么说的?”皱眉,温囡囡这会心情其实也不太好。
之所以不发怒是因为温颖儿身后又跟了一帮吃瓜群众。温囡囡都不懂了,他们家里没事干吗?不用吃饭吗?
“呵,我家的锅烂了,我娘就来找你们家的借,娘说来时只有你一个人,你不想借锅给我们,就拿了一个臭锅给我们!有你这样的吗?”温颖儿可嫌弃那味了,把锅丢到地上,鄙夷的看着温囡囡。
“妹妹乱丢别人家的东西,知道这是不对的吗?难道婶婶没教过你?”温囡囡气笑了,明明是王春花不打招呼来强他们家的锅,还把煎着的药倒出来,这会还恶人先告状了。
“我,我娘教过我,可我娘说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别人家。”温颖儿心虚的转了转目光,随即挺直了腰杆。
“原来是婶婶说我们一家人的啊,难怪不用说借直接抢锅了。”王春花来借锅时喊得可大声了,邻里总有人听见,温囡囡可不怕。
“我娘怎么就抢了!我娘是来跟你借的,是你不愿意捏,把一个臭锅丢给我们。”温颖儿捏着鼻子又远离了那锅几步,她娘用这锅炒菜,结果串味了,一股子苦味,闻着就想吐。
“怎么就臭了?我正在厨房里煎药呢,是你娘直接把药倒出来,扛着锅就跑了。”钻进厨房里拿出装着药的碗,温囡囡朝温颖儿逼进了几步:“既然妹妹都说我们是一家人,姐姐又怎么会把不好的锅借给婶婶呢,传出去坏的可是我们大房的名声,妹妹这般污蔑,可知道告到衙门去是要打板子的!”
“你,你,你别过来!你就站在那里!”突然想起上一次温囡囡也是这么提着刀朝自己逼进,温颖儿脸一下就白了,连连退后好几步。
“我若是偏要走呢?”温囡囡挑眉,又朝温颖儿逼进了好几步。
“我去找奶奶理论!”温颖儿一下就怂了,温囡囡的眼神太恐怖了,冷冰冰的跟刀子一样,温颖儿丝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伤人,她这会已经是具尸体了。
“你去叫奶奶,那我便去叫里正!奶奶一向偏心你们二房,肯定不会替我们大房住持公道的。”温囡囡双手捧着药,站在原地委委屈屈的,无形中让村民们对阮氏的印象差上了几分。
温颖儿的背影一个跟呛,随即跑的更快了。温囡囡也懒得管她,自己走回了屋子。吃瓜的村民也呼啦啦散了一圈,都不用人赶。
“吃饭吧吃饭,没事了。”把药放在一旁,温囡囡坐下来把饭端起来一口口吃了。
李氏担忧的看了一眼温囡囡,正欲开口却被温大山一个眼神制止了。温大山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进了自家厨房拿了一堆东西捣鼓起来。
温囡囡等大家吃完饭,给温大山留了菜跟饭便开始收拾碗筷起来。
“囡囡,爹修了个小灶,以后去煎药就行了。”擦了擦头上热出的汗,温大山憨笑一声帮温囡囡一起收拾碗筷。
温囡囡手上动作一顿,随即鼻子一酸,把温大山按在座位上:“爹,你吃吧,我一个人收拾就行。”
温大山也没强求,他这个女儿在那次跳崖之后是越来越犟了,没人拗得过她。
洗完碗,温囡囡便蹲在小灶台面前煎药,灶台小小一个,温囡囡看着却是鼻子酸酸,眼眶涩涩。
咕噜咕噜——
药很快就煎好了,温囡囡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把药倒在碗里,拿着块布在下面垫着,端进房间。
把药放在桌上,温囡囡巡视一圈却没发现百里丰羽,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边挽着松落的头发边往屋外走去,准备去找人。
“你去哪?”百里丰羽推着轮椅出现在温囡囡的视线里。
温囡囡挽着头发的手一顿,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每次她准备去找他,男人就会自己出现。
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东西抛之脑后,把头发挽好走到男人轮椅后面把人推进了屋子里:“我把药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