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凯迅速回身走向嘈杂的人群，李林眼尖，跟着上前，冲着人群大喊。
“都散开吧，许总要和贵宾谈合作。”
众人听到许总两个字，再想要签名也不敢上前了，人群突然成辐射状散去，苏语曦手里握着一支笔，一抬头怔住了。
“哎这位to大宝贝的签名不要了？”
许月凯忍不住笑出声。
“好久不见啊，语曦。”
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毕竟有外人在，许月凯不想表现的太过熟悉，他们现在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了。
苏语曦随手将纸和笔递给旁边的云染。
“许总，好久不见，我就是为了见你才亲自跑来签合同的，看来我运气不错。”
苏语曦大大方方的嫣然一笑，许月凯看到她的笑容瞬间感到心跳加速，眼睛也不敢直视苏语曦，迅速别开眼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
“我们去我办公室谈吧，李秘书，麻烦将合同文本拿过来。”
许月凯在前面领路，暗暗摸了一把鼻头细密的汗珠。
他竟然会紧张，直视看这个女人一眼，他都紧张到心快要跳出来。
许月凯，稳住，你现在是甲方。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走进办公室后，他的情绪缓和多了。
“语曦，云助理，请坐。”
有秘书进来送水和茶点，苏语曦连声道谢，年轻男秘书顿时就红了脸。
许月凯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秘书火速撤离了现场。
“对于合约细则，应该之前已经看过了吧。”
许月凯强装镇定，尽量想表现出专业的一面，实际上他都没有看过合同。
“是啊，许总，我今天就当来看看老朋友，合约上没有修改意见。”
许月凯点了点头，局促地将十指交叉，目光投向门口，巴不得李林下一秒就从那里进来。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许总，您是有什么事情么？看你很焦急的样子，有事的话你先去忙。”
苏语曦押了一口茶，眼神瞟向许月凯，见他坐直了身子，随口说了一句。
“那你对我们还有什么要求么？”
苏语曦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有啊。”
随后苏语曦将杯子放回桌面，“我好不容易跑到帝都来看老朋友，希望有人安排我的午饭。”
许月凯低头抿着嘴笑了，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对着秘书嘱咐。
“订一间最好的餐厅，中午。”
再回来时，方才心里的紧张情绪已然舒缓，整个人的神情状态也自然得体多了。
“是我照顾不周，还要苏小姐主动提醒我。”
签署过程十分顺利，许氏集团从不苛刻对待艺人，给的待遇都是极好的，如果不是许月凯牵线，也不一定能请得动苏语曦。
所以双方都很珍惜这次合作机会，坦诚以待，事情就顺畅多了。
利中午还有一段时间，苏语曦率先发出邀约，称一位无名的独立画家有个个展正在展出，问许月凯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
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对于苏语曦的任何要求，他都无法拒绝。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苏语曦难道真是为了见他一面特意赶来京都？
失神的片刻画廊已经到了，许月凯率先下车，替苏语曦打开车门，非常绅士的主动递出自己的胳膊，苏语曦没有拒绝，微笑了挽住了他。
画廊里没什么人，也许是工作日加上不知名画家的缘故，过于冷清。
这样的气氛反倒更适合欣赏画作。
这里的每一幅画，都透着一股宁静与淡然，能感觉到作者再作画时的心境，与现在流行的激进派和抽象派完全不同。
简单的线条搭配轻柔的色调，令人心神向往，沉浸其中。
苏语曦似乎与他心念相通，眼神里闪烁着对作品的赞赏，她扭头走到入口处仔细查看作者介绍，还掏出手机咔擦拍了一张，足以见得她对作者的欣赏。
“你很喜欢？”
许月凯站在她身后悄声问。
“嗯。”眼前的美人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简介。
“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纯粹的作品了，干净到令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我想联系这位作者。”
许月凯看了眼简介。
“没有姓名，没有创作团队，甚至连这里的画作都不卖，恐怕很难。”
甚至连性别都没有，这位作者隐藏了关键信息，只阐述了自己创作的立意。
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
“找找试试吧，我正好有新产品需要设计，他的风格太适合我们的产品了。”
苏语曦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彷佛下一秒愿望就要达成了。
许月凯笑着转身向前走，还有几部作品没有看过，被单独隔出一间屋子。
如果说刚才的作品是作者对世界的一种态度，那么这间小屋子里展现的，则是作者疯狂撕扯的内心。
无数线条横空交错，背景大多数时深色或者扎眼的红，站在作品面前，似乎能感受到作者内心的焦灼与愤怒要从画作中喷涌出来的情绪。
实在是令人惊艳。
两人不约如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作者！”
苏语曦小声宣誓，看似一句玩笑话，许月凯倒是听进去了。
看完展览出来，在面对头顶炎炎烈日时，两人都有些恍惚。
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割裂，瞬间就完成了。
许月凯定的是帝都顶级的米其林餐厅，中午没什么人，气氛极佳，有著名的乐手在旁演奏。
苏语曦落座后不久便率先发出疑问：“你是不是前阵子去南非了。”
许月凯的手部动作一滞，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苏语曦怎么知道的，难道？
“苏小姐一直默默关注我的动态？”
许月凯挑起一边眉毛，半开玩笑地语气提问。
只见苏语曦一边划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还想问你呢，明知道我是奈罗大师的铁粉，你偷偷的去见了大师竟然不跟我说。”
许月凯的一颗心瞬间跌进谷底。
原来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