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屋里众人的注意。
陈默停下了准备招呼大家开饭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向了推门的方向。
只见一个外貌看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格子衬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不过他的骨架看起来很大,肩膀很宽,体格倒是不错。
男人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纸人花圈,小声开口问道:
“请问,这里是午夜白事铺吗?您是陈默,陈掌柜吧?”
听到这话,陈默略微点了点头,温和说道:
“我就是陈默,这位先生,这么晚过来需要买点什么东西吗?”
男人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焦急的神色:
“陈掌柜,我想在您这儿买一炷冥香。”
“我最近这段时间,在家里可能遇上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听到对方点名要买冥香,陈默知道这是有正事上门了。
他没有推脱,指了指大堂中间的椅子,示意男人先过来坐下说话。
旁边的二虎见有客人上门,也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他起身去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端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二虎上下打量了男人两眼,笑着感叹了一句:
“老哥,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不过话说回来,看你这模样都快五十岁了吧,这身板体格子看着还挺棒的啊!”
“怎么了老哥,家里发生啥怪事了,还得专门跑来买冥香?”
听到二虎管自己叫老哥,还说自己快五十岁了,那个男人先是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悲哀,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反驳。
就在这时,在后厨忙活的刘萱也解下围裙走了出来。
她和桌旁的阿娅一起,好奇地看向了这个新来的客人。
刘萱刚一走近,好看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因为她的天狐血脉已经彻底觉醒,对生灵气息和灵力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在她的感知里,正常人每到一个年龄段,体内的生命力都会自然而然地慢慢消退。
那种衰老是平稳的,是顺应天道的。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身体状态,却显得非常古怪。
他的骨骼和内脏明明还保留着年轻人的底子,可他体内的生命力,却像是被人用抽水机强行抽干了一样。
那种生命力被狠狠剥夺的空虚感,才导致他外表呈现出这种未老先衰的沧桑模样。
刘萱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看陈默还没说话,她也就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叹了口气,冲着二虎苦笑了一声,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这位小兄弟,你误会了,我其实不是什么老哥。”
“我叫杨柱,是从外地来魔都打拼的一个普通上班族。”
“按年纪算的话,我可能还得管你叫一声哥呢,因为我今年……其实才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
听到这话,屋里的二虎和阿娅同时心头一颤,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阿娅更是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凑到杨柱面前仔细看了两眼,不敢置信地惊呼道:
“啥?!你说你才二十三岁?大叔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小哥哥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可你这满头白发的样子,看起来最少也有四五十岁了啊!”
二虎也是摸着后脑勺,一脸怀疑地说道:
“就是啊老哥,你这长得也太着急了吧?二十三岁怎么可能老成这样?”
面对两人的质疑,杨柱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他早就料到别人不会相信,于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身份证放在了桌上:
“我没有骗你们,你们自己看吧。”
二虎和阿娅赶紧凑过去低头一看。
这一看之下,两人全都傻眼了,呆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只见那张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是二十三年前出生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身份证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叫杨柱的年轻人,留着一头精神的黑短发,皮肤白皙,眼神明亮,五官和现在的杨柱一模一样,但状态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二虎拿起身份证翻到背面,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发日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陈哥你快看,他这身份证是今年五月份刚补办拍的照片!”
“现在才十月份,也就是说,短短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就硬生生老成了五十岁的大叔?!”
看着众人一脸诧异和震惊的样子,杨柱无奈地收回身份证,声音沙哑的说道:
“是啊,我也是最近这几个月,才莫名其妙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我的各项器官功能都在以正常人十倍的速度衰竭,可就是查不出病因。”
说完,杨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千块钱现金,双手递到了陈默面前:
“陈掌柜,我是听一个跑出租车的老乡说您这儿能看邪门的事,这才找过来的。”
“这是三千块钱,我现在想在您这儿买一炷冥香,请您救救我,可以吗?”
陈默看着桌上的钱,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杨柱一进门,陈默就已经通过道眼观察过他了,早就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这杨柱的头顶上,原本代表年轻人旺盛生命力的三把阳火,此刻已经有两把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而且在他的后脑勺位置,有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线,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抽吸他的生机和寿元。
陈默收下钱,转头对旁边的二虎吩咐道:
“二虎,去柜台里拿一炷冥香点上。”
“好嘞!”
二虎答应了一声,很快拿出一炷暗红色的线香点燃,插在了桌子中央的香炉里。
随着冥香被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檀香味。
闻到这股香味,杨柱原本紧绷暴躁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杨柱说道:
“林先生,香已经点上了,这桩生意我接了。”
“你现在可以把你这几个月来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跟我讲一遍了。”
杨柱深吸了一口气,捧着热茶杯,眼神有些飘忽地陷入了回忆,缓缓讲起了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