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病房里,母子二人相拥而泣,多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了泪水。
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妈,您的伤口还疼吗?”
小心翼翼的伸手拂过母亲手背上的伤疤,李长生轻声的问道。
“没事,妈没事,妈能看到你醒过来,就比什么都值得了!”
王秀兰一边说话,一边不住的流眼泪。
“对了,蓁蓁,这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伸手擦了擦眼泪之后,王秀兰这才想起,孙女还在一旁看着。
被她这么一提醒,李长生也赶忙凑到了女儿的身边。
看着面前这个眼神之中有三分畏惧,五分渴望,又有两分腼腆的小姑娘,李长生的心脏莫名的一疼。
从他的进入房间开始,这都半个多小时了,她却始终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李长生都不敢想象,这要受多少委屈,有多懂事,才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养成这谨小慎微的性子。
“蓁、蓁蓁,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已经让李长生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在王秀兰的眼神鼓励下,李蓁蓁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我、我当然是你爸爸了!”
李长生一边说话,一边伸手直接将女儿抱在了怀里。
那种来自血脉的共鸣,顿时就让他红了眼眶。
虽然受了无数的磨难,可此刻他却依旧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赐给了自己一个这样的天使。
“爸爸,那我以后把我的牛奶都给你,你能不每天都在睡觉了吗?”
“我的牛奶可好喝了,都是妈妈好不容易赚钱买来的,我都给你好不好?”
听着女儿的话,李长生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中了一枪。
鼻子里的酸楚,让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那在战场上身中八枪都能带队冲锋的无敌战神,此刻却哭的像是个月子里的娃娃。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爸爸再也不会每天都在睡觉了!”
“这是爸爸给你的礼物,你看你喜欢吗?”
擦干了眼泪之后,李长生这才忽然想起了给女儿带来的礼物。
“奶奶,你看,这是爸爸给我的礼物!”
接过那包装精美的礼物瞬间,懂事的李蓁蓁立刻就把礼物拿给了王秀兰看。
“真乖!”
目光在李蓁蓁那双因为缺少运动,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腿上扫过,王秀兰忍不住再次抹起了眼泪。
“妈,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专家,蓁蓁的腿一定能治好的……”
看着母亲暗自垂泪,李长生赶忙小声的说道。
“嗯……”
看着母亲脸上憔悴的表情,犹豫再三之后,李长生还是没有说出弟弟的事情。
李平安的伤势,现在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吓人,与其这个时候让母亲伤心,还不如等他身上的伤势稍微稳定一些,再让母子二人见面。
“兮月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对了,你醒了的事情告诉她了吗?”
看着孙女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礼物上,王秀兰小声的问道。
“我……我还没来得及……”
李长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满是愧疚。
“还等什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些伤都是一些皮外伤,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好,孩子跟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赶紧去林家一趟吧!”
“她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一听说林兮月还不知道儿子已经醒来的消息,王秀兰赶忙就催促起了他。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这边没事,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这里有医生有护士在,妈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有什么事的!”
看着母亲脸上坚定的表情,李长生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蓁蓁,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吗?”
李蓁蓁一边小心翼翼的拆着礼品盒上的包装纸,一边歪着小小的脑袋,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李长生。
“当然了,吃什么都可以!”
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之后,李长生笑着说道。
“那我想吃奶油蛋糕,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妈妈带回来的奶油蛋糕可好吃了!”
李蓁蓁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稚嫩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没问题,那就吃奶油蛋糕!”
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下之后,李长生这才扭头走出了病房。
“主上!”
看到他走了出来,夏七立刻迎了上来。
“派人去弄点吃的过来,跟方院长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尽量弄些有营养的东西,另外给孩子弄一份奶油蛋糕过来,今天晚上也不用跟着我了,把车钥匙给我就行了!”
“对了,转告一下方院长,我弟弟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我妈,等我弟弟的伤势稳定一些之后,再安排他们见面吧!”
“是!”
看着李长生脸上郑重其事的表情,夏七赶忙应了一声。
“这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一定注意保密,人手如果不够用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李云雀申请!”
“主上放心,李将军临走之前已经往这里抽调了一批精兵强将,人手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嗯,那就好!”
听完了夏七的话之后,李长生这心里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是跟以前一样,李云雀做事情从来都是条理分明,极为的有章法,事无巨细,总能够考虑的面面俱到。
伸手拍了拍夏七的肩膀之后,李长生这才扭头朝着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林先生!”
李长生才刚刚来到汽车跟前,一个身上穿着一身灰色西服,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你认识我?”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李长生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秦老的秘书徐文靖,他现在就在那边的车里等您,您看您方不方便……”
徐文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犹豫了片刻之后,李长生终于还是扭头朝着汽车的方向走路过去。
“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能给您5分钟的时间!”
车门打开的瞬间,李长生一边说话一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