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秦方深深地看了眼孔柏，只留下个遗憾的神色。
他本想把孔柏收到麾下，可对方冥顽不灵，这让他彻底失去耐心。
“我大秦传承五百年，自始皇帝到现如今，从未有一代和是风调雨顺。不过是区区突厥，你等就涨他人威风，灭自己的气焰。”
“你身为稷下学院的祭酒，又曾为太子太傅，难道你不知道这天下，一旦退一步，那就必须步步退？”
冷冽的声音猛然炸响，惊得众人全部抬起头。
他们看向秦方，却见到秦方浑身威严尽显，满脸充斥怒意，衣袖挥动见，似乎有杀气在缓缓流动。
但是孔柏早就预料到此场景，不慌不忙的拱手开口。
“陛下，这就是你的错。”
“若不是你昏庸无道，我大秦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地步？你自继位以来，为百姓做过多少事情？”
“老夫可是听闻，朝廷国库一度无钱，军饷压了四个月没发，军中将士全部以糠麸为食，你说我们怎么打？”
“让我们这群吃草的，去和突厥那群凶人去打，谁强谁弱还用问？”
孔柏话语之中夹杂鄙夷。
大秦这模样和秦方脱不开关系，但他不是最大的作俑者。
最大的作俑者是上一任皇帝，也就是秦方的便宜老爹。他走的潇洒，把烂摊子甩给秦方，之后秦方又昏庸无道，致使大秦的大权不断被人觊觎分夺。
他的话语一出，不少人当场变了脸色。
这孔柏指桑骂槐，骂他们不是人！
“孔柏你什么意思！在陛下勉强如此放肆，难道你不想活了！”程萧眯着眼走上前一步，眼神不善的看向孔柏。
“陛下如何做事，需要你等这些书生评价？简直是笑话！”
“你们只知道喊贼来了，却不知道平贼，一群胆小的懦夫而已，就这也敢说自己有文人风骨。”
“依我看，你们有个屁！”
程萧可不客气，他是天策军的大将军，手下十万人，位高权重，完全不是孔柏这个祭酒可以比肩。
孔柏气得鼻孔冒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眼下秦方无话可说，站在原地愣神，这个时候却跳出来个程萧。
他看到程萧，顿时浑身气没地方发泄，只得阴恻恻的来了一句。
“这可说不准，老夫至少还有一副傲骨，有些人只怕一肚子坏水。此前天策军反叛，陛下金口玉言说是一次意外，这其中到底是不是，那就不得而知了！”
语落，不少人看向程萧的神色也逐渐变了味道。
当初程萧被秦方无罪释放，这惹得不少人有怨言，此时旧事重提，让程萧也被火焰牵连到。
就在程萧左右为难之时，秦方却突然出声了。
“孔夫子好算计，千方百计说朕是昏君，打算逼迫朕。”
“只可惜，朕罪己诏早已下了，如今你还有什么计策？难道你要让朕退位让贤，让给你？”
秦方眯起眼，双眸之中视线凝成一条线，直戳到孔柏的心口。
孔柏全身一颤，他感受到了秦方那颗要杀他的心。
“陛下这是哪里话，老夫怎么可能害陛下，这一切……”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秦方粗暴打断。
“朕问你是战是和，你要主和，但是你可知道突厥亡我大秦之心不死？”
“此次突厥共计带领九千精锐进入大秦境内，然而抵达京城只有一千不到。就这一千人，我大秦能抵挡的是少之又少。”
“都说文人骨气高，宁死不食嗟来之食，没想到你孔夫子身为稷下学院祭酒，跑的比狗都快！”
“这突厥是你爹，还是你娘？居然让你如此摇尾乞怜，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为他们说好话？”
秦方不仅怒叱孔柏，对那些书生也没放过。
“朕以为我大秦有百万勇士，哪怕没有，也有百万心有家国天下，身有铮铮铁骨的文人。”
“可没想到，今日朕倒是长见识了！”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你们所说的贼人，到底写的是什么文章！”
说着，他将地上的文章踢到孔柏面前。
孔柏只是瞄了一眼，顿时浑身冷汗淋漓，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陛下……我……我……”
他心中惊恐至极，从未想过有人会这么大胆。
此刻，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如此的近。
纸上没有多少字，但是却十分的清晰。
“扣押突厥王子，诛杀突厥国师，送还突厥将军尸体以示国威！此乃上策！”
大秦是弱势，但是目前纸面上的实力，依旧是让周围列国不敢小觑。
面对如此强势的大秦，哪怕是暴怒的突厥可汗，也只敢兵临城下的试探。
姬东来思索许久，才提笔写下这计策。
“姬东来，你为何认为要战，你来告诉他！”
“是，陛下！”
姬东来拱手走到孔柏身边，他脸色再无半点对孔柏的尊敬，眼神之中更是充满鄙夷之色。
“臣认为战的原因很简单，突厥是狼，并非家犬。”
“家犬急了也知道咬人，而突厥此次出使我大秦，沿途所过之处，臣收到各地文书，全部要求治使者团之罪！”
“他们如强盗无异，见到女子强取豪夺，见到金银更是片点不留，数十个村庄人畜尽灭，全是拜他们所赐！”
“试问孔夫子，如此大奸大恶之人，其子如此，其父难道会是好人？可想而知，一旦我大秦让步，那那些村庄的境地，就是我大秦日后的模样！”
“陛下，臣不才，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为盛世开太平！”
这才是文人傲骨！
秦方眼底露出欣喜，对比姬东来和赵文若等人，孔柏一把年纪简直活到了狗身上去。
听到姬东来的话，孔柏面色阴沉，脑袋低沉不敢搭话。
突厥沿途犯下如此惊天大案，他却半点风声都没！
他被出卖了！
“孔柏，你现在还有话可说？”
孔柏心中不甘，可却不敢有半点的反驳。
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如今只有顺了秦方的意，这才能活下去。
“陛下，是老夫愚昧，求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