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跃起的幅度其实不算太高,可是动作轻盈迅捷,有如一只白鸟。牛大王吃了一惊,往后退去,希望在她落下来的时候,抓住这小丫头片子的腿啊,或者胳膊什么的,一抡,保准给她摔出去咯。不过这小妞还蛮漂亮的,要是摔一下重的,脸上破了相,那还怪可惜的。
雷蕾明白他还是轻敌,落地猛地来了一个高抬腿直劈,要不是顾及着不好出事,以前在拍电影的时候,为了效果干净好看,导演多半还会加一个飞踹肚子的镜头呢。为了这种漂亮的直踢和飞踹能有一个很棒的影视效果,当时她还自己练了很久。
下盘是基础功夫,一旦这个稳了,很多招式才会到位,能收能放,外行看了说漂亮,内行看了说,功夫认真哦,小姑娘。为此,雷蕾现在,每天除了跑步,还会花个什么十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在僻静的角落里扎马步。
她也不浪费这个时间,一般心里都会默诵古诗文啊,或者英语单词什么的。如果有老师过来了,就说自己在集中注意力背书什么的,就算有点奇怪,大部分的老师也能理解。
不过时间还是有点短,再让她多练一会儿,可能效果会更好。雷蕾有些惋惜地想了一下,翻身落地,她还趁机在牛大王的脖颈处重击了一下。很多人不注意这些地方,以为电视剧里敲一下晕都是演演的。
说实话,大部分还真的是演演的,但只要找准了位置,那脆弱也是真的。前世的时候,雷蕾就看过一桩不大不小的乌龙。她合作的那位男星恋情正浓,脖子上弄了点痕迹,结果第二天拍戏的时候温度还居高不下,该女星当场就昏倒了。
还是雷蕾手疾眼快,当场弄了个人工呼吸现场示范。
不管怎么说,拍戏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雷蕾感叹了一声,随即做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决定。但她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牛大王脸上有些沮丧,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其实他受得伤还不如梭子重,但他人高马大一男的,这样被一个女孩子近了身,现在还觉得挨的那一鞭腿,火辣辣地疼呢。
雷蕾把手按在兜里,旁人以为她要掏个什么东西什么,顿时十分警惕。却没有想到,按亮的瞬间,是一个体型不大,但是很闪亮的手电筒,众人一时闭眼。
雷蕾趁此机会,一个山羊大跃,直接跳过了拦路的男生,随即拳头一锤,木梁晃了一下,那串粉晶色的俗气手链掉下来,正掉她怀里。小罗还想要阻挡,她伸臂一格,随即力道凶狠地一拳直砸人眼睛,速度之快,直接把人揍了个乌青。
小罗的那帮兄弟们还要围上来,小罗没好气地捂着乌青的右眼,大喊一声道:“给老子散开,丢不丢人。李晓云那女人的鬼话,随便听听就得了。这位……同学,你可以走了。以前的一切,既往不咎,以后的一切,我们也不会多管。”
雷蕾掂了掂手链,也不说什么,潇洒往陇南一中的地方走去了,同时扔给小罗一包东西。等到她走远了,小弟们才围上来,同时七嘴八舌问道:“老大,她给了你什么啊?”“老大,这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老大,我觉得她长得比李晓云好看!”
种种说法,一一而足。小罗翻了个白眼,敲了一圈爆栗子道:“神经病啊,人家只是扔过来一包创可贴。”
这件事之后,雷蕾的名声倒是传开了,很多人说她是陇南一中的霸王花。不过她长得好看,男生们不愿意去诋毁她。至于女生们……女人的胃都是甜点做的,高中时候,大部分男人都是歪瓜裂枣,哪有奶茶和甜点重要?
老师也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不过雷蕾一直神色如常,老老实实学习,老老实实跑步,还在班里摆绿色植物,画勤奋鼓舞的黑板报,完全挑不出什么错处来,说是别人家的好孩子还来不及呢,也就把这点子虚乌有的风声放过了。
李晓云连这个帮手都没有了,背地里气得直跳脚。但还要联络小罗的时候,小罗就嚼着口香糖,露出了一脸玩味的笑容:“你之前说,我愿意这麽做,是觉得咱俩还有那么点情分。而且这人怪好玩的,我也想去见识见识。现在我都输了,你还拿我当傻大头呢?”
他神色忽的阴沉下来,怒喝一声道:“滚!”
李晓云不敢再耽搁,真的麻溜滚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前小罗对她总是纠纠缠缠,牵扯不休的,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找她了。李晓云一事平了,一事又起,不由开始发起愁来。最后她咬了咬牙,下了狠心,花了自己所有的压岁钱,买了一小包药粉。
据说这种药,吃了以后会十兴奋,但是有点神志不清,看人也很混乱。李晓云准备在下次月考的时候,就给雷蕾来上这麽一杯。保管她考试失败,还要挨几个处分,越想她就越得意,不过想想钱,还是肉疼得哆嗦了一下。
陇南一中月考的时候,基本都是由每个教室桌椅搬动一下,再把学生随机分配到考场。鉴于可能有的考试作弊现象,基本都是好的扎堆,坏的也扎堆。李晓云基本没有机会在考场上接近她。但是她知道雷蕾有一个习惯,每天早上会喝自己那个罐子里的果粉加营养剂。
这也是家长们的心意之一,虽然没什么太大效果,可是喝下去也没什么毒,所以雷蕾一向欣然一笑,也就喝了。这一天,李晓云起了个大早,去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人。作为考场的时候,门不会锁,考试等会才开始,所以她们还是会来教室集合一波。
她小心地拧开那个罐子,把药粉混进去,摇一摇,感觉匀了,才蹑手蹑脚地恢复原样,还从另一边楼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