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的主妇
岁岁朝年2025-04-29 16:114,416

我的丈夫是个很冷静内敛的人,他总说我是最合适他的人,我以为是他不好意思说爱

直到他去世后,我在他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沓书信。

我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善于表达,而是他爱的另有其人,我这一生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强烈的不甘让我回到了二十年前,这次,我才不要继续做他们的免费保姆,我要找回属于我的人生。

1

“星星给你送回去了,我这会带人在老宅置景呢。”我一边指挥场务搬道具,一边给儿子打去电话。

“妈,你都多大了,还学人小年轻拍和我爸的爱情纪录片,谁不知道你和我爸感情好,你再秀,你儿媳妇对我要求都变多了。”

我和林恒相濡以沫五十载,相敬如宾,从未发生争吵,是众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虽然我也遗憾过我的婚姻不似电视剧里那样轰轰烈烈,但从未怀疑他对我的爱,也觉得细水长流,如水一般才能长久,所以我们相伴了这么多年。

于是在林恒去世后,我决定重操旧业,拍一部以我们两为原型的电影,记述我同他相识、相知、相爱、相伴的故事。

听着儿子的调侃,我笑骂了一声,就听见书房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宋老师,我们搬柜子的时候这个盒子掉出来了,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场务将一个铁皮盒递给我。

是一个很精美的铁盒,上面生锈的印记看得出来时间已经很长了,是在林恒的书柜里掉出来的,想来应该是他的东西。

我盯着铁盒总觉得很眼熟,但应该是上了年纪,一时也没想起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铁盒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书信,每张信纸的两面都写满了字,一面的字迹是林恒的,另一面的字迹我不认识。

信里的字里行间都在表达他们双方对对方的爱恋与思念,信纸越到后面越黄,字迹也变得很淡,半年一张,时间线竟然从未间断,我一张张看着,直到最早那一张信纸,日期是在我和林恒结婚之前。

压在铁盒底的是一张照片,主角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少女,我认得她,她是林恒的初恋曾芷,背面写着“此生挚爱”。

我突兀地笑起来,笑得全身发抖,老花镜从脸上掉落,连带着一连串的泪水。

是啊,难怪他从未对我说过爱,原来他的挚爱从来都不是我。

我想我应该是恨他的,可人老了,连恨都恨不起来了,我只觉得的可笑,可笑我这一生都是一个虚假的谎言。

巨大的冲击让我喘不上气,晕倒在沙发上。

2

等我再醒来,我回到了四十五岁的时候。

看见躺在我身边的林恒,不甘涌上心头,为什么是回到现在,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回到我还没和林恒结婚的时候。

我和林恒同岁,是通过别人介绍相亲认识的。

彼时我已经二十七岁,在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当时的我刚拿下最佳新人奖,一心追求心中电影梦。

受不了家里人的催促,我答应了这场相亲,想着去走个过场就好了,却在见到林恒的那一刻起被他身上清冷的气质吸引,更是主动约了他好几次。

当时的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毕竟他虽然不主动,但从未拒绝过我。

结婚前,我意外得知了他和曾芷的过往,他们谈了三年,是别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却在毕业的时候,因为选择不同分手了。

等我去质问的时候,林恒只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我不疑有他,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林恒是做外贸的,经常出差不在家,家里的事全落在我身上,不得已,我只能放弃我的导演生涯,退圈成为一名家庭主妇。

现在想来,我真是为自己感到不值,为了男人的谎言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在他和我说要往前看的时候,还在和曾芷通信。

“爱是爱,合适是合适。”

想到他和曾芷信里这句话,我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怎么了”林恒被我的动静吵醒,虽然是在关心,却没有任何行动,仍旧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

我摇摇头,抱上枕头“我去隔壁睡。”

对此,林恒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睡了过去,我忍不住自嘲一声,他对我的冷淡如此明显,上一世我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只顾沉浸在编织的美梦里。

3

之后的几天,当我褪去对他的热情,家里的气氛莫名冷了下来。

周末,住校的儿子回到家,半开玩笑似得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两居然吵架了”边说边观察我和林恒的脸色。

我没搭话,只是让他赶紧吃饭,倒是林恒罕见地反驳了一句。

吃完饭,林恒找到我“你在闹什么脾气,你哪里不开心就说出来,林景已经高三了,需要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

我没有接话,只是兀自开口“林恒,你爱我吗?”

林恒愣了一瞬,皱着眉“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个干嘛,你肯定是最合适我的人。”

我冷笑着看向林恒,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我只是在想你可真贪心啊,合适的和爱的都要。”

林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林恒,没错过他眼底的警惕与不耐,突然就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径直走向林恒的书柜,目标明确的从中拿出那个铁盒。

几乎是在我拿出铁盒的同时,林恒直接抢了过去,怒斥道“你翻我东西,宋婉有必要吗?我和曾芷什么都没有,不过是私底下写写信,交流一下同学感情而已,你真的是太不可理喻了。”

我还什么都没问,林恒已经开始疯狂解释,说完也不等我的反应,就仓皇逃出门。

4

我和林恒陷入了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冷战。

那晚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林恒都没有回来,我也乐得轻松,不围着林恒转的日子,我忽然有了大片大片空白的时间。

正在我规划以后的生活时,儿子林景找到我“妈,爸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他不是经常不在家吗。”

听着我毫不在意的话,林景语调拔高“你们是不是要离婚?是不是因为曾阿姨?”

我诧异地抬起头,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林恒和曾芷的事的,这么想我也这么问了。

“我,我前两年在爸书房翻到过一些东西。”儿子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我。

我忽然就想起了上一世,林景听到我要把和林恒的故事拍下来时,神色极度不正常,甚至言辞闪烁间并不希望我这样做。

当时的我只以为,他是担心我还沉浸在林恒过世的悲伤,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这场以我为中心的骗局,自始至终,被隐瞒的只有我。

我最亲近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这场骗局的主谋,一个作为旁观者冷眼看我被骗得团团转。

见我没说话,儿子更加紧张了“我只是不想你和爸分开。”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考虑考虑我啊,况且爸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应该只是和曾阿姨写写信,没有真做什么。”林景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觉得自己理由有些荒谬,说完和他爸一样仓皇逃出门。

视线里林景夺门而出的背影和林恒重合,我突然觉得这个从小由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是那么陌生,外人总说他和我长得像,但其实他底子里是和林恒一样的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林恒选择我,是因为我是最适合做他妻子的人,心甘情愿的替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林景选择我,是因为我能给他提供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有利可图的人。

想到此,我心底蓦然生出了几分悲凉。

5

离婚需要的材料,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原先考虑到儿子要高考了,一直拖着,现在想来也没那个必要了,有些事情继续拖着只会恶心自己。

我给林恒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家,这是冷战以来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这两天,林恒虽然不回家,但时常会让人往家里送点小东西,全都被我堆在角落里。

接到我电话时,林恒心情似乎很愉悦。

电话里,我只让他下班回来一趟,他答应的很快,还想再和我聊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女声,还没等我听清,电话就被林恒心虚的挂断了。

傍晚六点,林恒比往常更早到家了,看见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去,他略显失望走到我对面坐下,我看着面前的林恒,衣着整洁,身上还围绕着淡淡的香水味,不难想到他这两天不在家是住在哪里。

我们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林恒终于注意到了家里的变化以及被我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的礼物。

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点似得“闹了这么久,你还没冷静下来吗?”

“都要五十的人了,能别无理取闹吗,我每天上班很累的,没空陪你闹。”

我轻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我没有闹,离婚吧,财产我已经找人清算过了,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离婚!宋婉我都道歉了,你能别揪着这点事不放吗,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没理会他,从房间里拿出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看见我提着行李准备走,林恒怒气更盛“行,走了就别回来了,还有这些年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离婚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我平静道“要么签字,要么法院见,你考虑考虑吧。”

出门之前,我回头看了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已经被我清理的有些空荡了。

收东西的时候,我扔了不少旧物,那些舍不得丢却也用不上的东西,在真正被打包丢弃的那一刻,令我油然而生了一股清爽,人也是如此。

林恒一个人坐在略显空荡的客厅了,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孤寂。

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跨出这扇门,将迎接我的新生。

6

我搬去了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住,在好好休整半个月后,我找到了曾经的同学陈晨。

她是我大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因为相同的电影观,在我退圈之前我两是众人默认的固定合作伙伴,在得知我要为了林恒放弃热爱的事业时,她劝了我好几次,可当时的我就像被林恒下了降头一样执迷不悟,渐渐地由于选择的道路不同,也就没了联系。

但上一世,在得知我想重新拍一部电影时,也是她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

这一世,在我找到她并向她提出合作时,她嘴上虽然硬撑,说要考虑考虑,但实际上已经开始联系团队筹备。

我将这半个月赶出来的故事大纲发给陈晨,她看完调侃道“怎么了,不做恋爱脑,改做事业型女性了。”

上辈子,我重拾旧业,是为了林恒,这一次,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次的电影依旧是以我为原型,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不是回忆一个充满谎言的婚姻,而是讲述一个女人在中年时冲破婚姻牢笼,走向属于自己广阔世界的故事。

这也是我对自己未来的期许。

7

在电影紧锣密鼓筹备的同时,林恒还是不肯签字。

每天他都不厌其烦的让我和他回去,一遍遍的劝我,他说都这么多年了不至于。

可我觉得至于,非常至于。

就在我和林恒僵持不下时,一个不速之客找到我。

曾芷来找我时,我是十分意外的,毕竟上一世,她从未闹到我面前,就是到林恒死,我都没见过她本人。

曾芷含着笑坐在我对面,穿着质感极佳的白色连衣裙,她保养的很好,不见脸上的沟沟壑壑,看着像是比我小了五岁不止,可举手投足间又有着被岁月沉淀过的端庄。

都说年少不可得之物会困其一生,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人,和他比起来,我突然觉得林恒忘不了她,情有可原。

“宋婉你好,你应该认识我吧,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我今天是来和你道歉的,听阿恒说,你因为我和他闹了矛盾。”曾芷虽然是在道歉,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没作声,她仍温温柔柔地笑着,娓娓开口“你其实不必为此困扰,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我们这么多年相处的不是很好吗?我和阿恒从未想过打破这个平衡。”

曾芷话语里挑衅的意味十足。

我认真地看向曾芷“我不懂爱情和婚姻能否分开,但如果你想要,不过一个男人让给你就是了。”我轻笑了一声“也不怪你急急忙忙来找我,毕竟现在不想离婚的是林恒,再不来,白月光可真就成小三了。”

曾芷脸色骤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姿态居高临下“一本结婚证又能证明什么呢,宋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婚姻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对阿恒来说不过是一个合法的保姆而已。”

我被曾芷这句三观极度不正的话震惊到说不出来话。

见我不说话,曾芷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推到我面前“我的新书,宋老师正好看看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我的目光落在书名——《我俩》。

可终是被他自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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