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一声低喝。
王铁柱那庞大的身躯完全控制不住去势,惊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扔出去的麻袋,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圈外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秒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刚才还跃跃欲试的老兵,脸上的笑容和兴奋全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王铁柱可是警卫营里有名的摔跤和格斗好手!
力大无穷!
竟然…竟然一个照面就被这个“白面书生”用这种看似轻描淡写的方式给放倒了?!
而且连衣角都没碰到?!
王铁柱趴在地上,懵了两秒,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又是泥土又是难以置信的羞愤。
高尚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向台下已经彻底傻眼的士兵们:
“还有谁想来试试?”
高尚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目光扫过台下那群已经从震惊转为惊疑不定的老兵。
他拿起那块在精致的亚光黑机械手表,在一中老兵眼前晃了晃,此刻这块手表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既诱人,又烫手。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分开人群,稳步走出。
此人身高与高尚相仿,但身材更为精干,不像王铁柱那般魁梧,却透着一股猎豹般的矫健。
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是那双眼睛却亮的出奇。
他走到圈边,不急着进去,而是缓缓脱下军装上衣,露出虽不夸张却线条分明、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
他摆开的架势很奇特,重心压得极低,前后脚虚实分明,双手一前一后护住中线和下颌,一条腿微微提起,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充满了弹性和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感。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架势,明显是下过苦功的练家子,带着浓厚的传统北派武术,尤其是腿法的影子!
“兄弟,怎么称呼?”
高尚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是个真正的练家子,不是王铁柱那种靠蛮力和战场搏杀经验的类型。
“警卫营二连,哦不,现在是一连三排排副--牛猛!”
络腮胡子汉子声音沉稳,报出名号时带着一股子武者特有的傲气。
他显然还没完全适应新改编的序列。
“牛排副,请。”
高尚微微一笑,也摆了一个现代格斗的起手式,更简洁,更直接,全身放松,却又无懈可击。
“得罪了!”
牛猛低喝一声,不再多言。
他没有像王铁柱那样猛冲,而是脚步灵活地滑动起来,绕着高尚游走,寻找破绽。
他的步法轻盈而诡异,忽左忽右,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矮,左腿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扫向高尚的支撑腿小腿骨!
这一脚要是扫实了,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平衡,痛苦倒地!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一脚太刁钻了!
然而,高尚的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有后退,就在牛猛起腿的瞬间,他的支撑腿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一提,恰好让过了那记凶狠的扫踢!
同时,他整个人借势向前一挤,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向牛猛扫空后暴露出的脚踝!
牛猛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想要收腿变招已然不及!
高尚的手指已经牢牢扣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就要将他掀翻!
但牛猛不愧是练家子,临危不乱,被抓住脚踝的瞬间,另一条支撑腿猛地发力,身体借助被抓住的力道竟然凌空半旋,另一条腿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向高尚的头部!
围魏救赵!
攻其必救!
这一下变招极其漂亮狠辣,台下甚至有人忍不住叫好!
可惜,他面对的是高尚!
是融合了后世无数格斗精华、身体素质被系统强化过的怪物!
高尚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扣住脚踝的手不仅没松,反而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
同时头部只是一个微不可查的后仰,牛猛那记凌厉的鞭腿就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而牛猛因为这一记鞭腿全力使出,身体完全处于失衡状态,被高尚这么一拉,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控制,像个陀螺一样被拽了过去!
高尚的膝盖,精准而凶狠地向上顶出!
“唔!”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膝盖重重撞在牛猛毫无防护的腹部隔膜位置!
牛猛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凸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全身的力量如同被抽空!
高尚松开抓着他脚踝的手,顺势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噗通!”
牛猛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然后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状,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只能发出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又是秒杀!
而且比刚才解决王铁柱更加干脆利落,更加震撼!
如果说刚才王铁柱的失败还可以归结为轻敌和大意,那牛猛这个明显是练家子的排副,在一个照面间就被以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击溃,带给台下这些老兵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这一次,台下连惊呼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圈子里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的年轻人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这身手…也太恐怖了!
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路数,又快又狠又刁钻,完全无法预测!
高尚看着蜷缩在地、痛苦不堪的牛猛,对旁边两个看傻了的士兵挥挥手:
“扶牛排副下去休息一下,缓缓就好,没伤要害。”
然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台下那群已经彻底被镇住、眼神里只剩下敬畏和不可思议的士兵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一份严肃:
“还有吗?”
“或者,你们觉得,光凭格斗这一项,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当你们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