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啥旗?”
虎子完全懵了,瞪大眼睛看着高尚,完全没反应过来高尚找旗干啥,声音不由得拔高,“找那烧成灰的破布条子有啥用?!鬼子指挥部都烧成灰了,小鬼子肯定都死绝了!还找啥?!”
“不行,你不能去,谁知道还有没有没烧干净的鬼火?太危险了!”
高尚知道自己不解释清楚,这倔牛绝不会放行,他可是被李云龙下了死命令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耐心解释,“我找的是坂田联队的联队旗!”
“联队旗?!”
虎子一愣,更加不解了,“找那破布片子干啥?烧了正好!给小鬼子送葬!”
“破布片子?!”
高尚眼神一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是小鬼子的命根子!是他们的军魂!比坂田的脑袋还值钱!”
他之前就看到系统有提示,坂田老鬼子在临死前把联队旗给埋了!
这老鬼子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联队会覆灭得这么快!
它当时没有任由联队旗被白磷弹烧掉,可能心里还存有一丝联队不会覆灭的侥幸。
以为埋了旗,坂田联队即便战败也会有重建的机会!
“那玩意对于小鬼子来说,是整个联队的命根子,是它们狗屁天皇赐给整个联队的魂儿,如果被缴获,或是被烧掉,是要取消联队番号的!”
“这是写在它们的传统,是奇耻大辱!”
作为军人,虎子和警卫排一班地战士瞬间理解了联队旗代表的分量!
但是他们还是不明白高尚找旗干啥?
高尚看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只得继续解释:
“你想想,团长今天都干了啥?硬顶着旅部撤退的命令,打着了这场反冲锋!等仗打完了,上面追究下来,团长吃不了兜着走!”
“可咱们打赢了啊!”
一班长梗着脖子反驳道。
“即便是咱们打赢了,可战场抗命,会打乱上级的部署,枪毙他十次都不够!”
“啊?!”
虎子和其他战士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但是,要是咱们能缴获坂田联队的联队旗,那就不一样了!这是开展以来,中国军队从未有过的巨大战功!足以震动全国的泼天大功!”
“旅长想要收拾团长,也得掂量掂量;委员长知道了,也得捏着鼻子给嘉奖!”
“这面联队旗说白了就是他的护身符!时能堵在所有人嘴的保命符!是堵上面的嘴用的,懂了吗?”
虎子和警卫排的战士们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困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急迫!
“明白了,高哥!咱们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它找出来!”
“走!”
高尚也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注意脚下!避开还在燃烧的地方!动作快!鬼子的飞机估计快到了!拿到旗子,咱们立刻就撤!”
“一班的,跟上,保护好高哥~为了团长,拼了命也得把那破旗子从火坑里抢出来!”
“是!!!”
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那片被白磷魔火彻底洗礼过的焦土时,主阵地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张大彪率领的突击队,如同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正势如破竹地向日军纵深猛插!
残余的、侥幸未被白磷直接吞噬的鬼子兵,早已被彻底吓破了胆!
联队指挥部化为灰烬、指挥官生死不明、那如同神罚般的白色魔火……
这一切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这些曾经狂热的“皇军勇士”,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丢掉了沉重的步枪、掷弹筒,甚至脱掉了碍事的钢盔,只为了跑得更快!
他们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正源源不断地化作冰冷的提示,在高尚的眼前的虚拟光幕刷屏:
【叮!恐惧值+77.3!(源自溃逃日军士兵甲--目睹地狱火,精神崩溃,只想回家!)】
【叮!恐惧值+82.1!(源自溃逃日军士兵乙--抛弃同伴,被巨大负罪感和恐惧折磨!)】
……
张大彪带着突击队主力一路猛冲,目标直指日军纵深,撕开更大的缺口。
但沿途,他们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被白磷弹点燃、尚未彻底死亡的鬼子兵。
这些“人形火炬”在焦黑的地面上疯狂翻滚、凄厉哀嚎,扭曲的身影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营长!这些…呃…咋整?”
有战士看着那些翻滚的火人,下意识地想避开。
“别管他们!绕开走!”
张大彪冷酷的说道,没有丝毫怜悯,“小心别被他们身上的火沾上!那玩意儿沾上就完蛋!”
然而,并非所有燃烧的鬼子都只是在原地翻滚。
一些被剧痛和绝望驱使的,正无意识地、跌跌撞撞地朝着突击队的方向扑来!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此起彼伏。
战士们面对这些无意识靠近的火人,全都提前击毙!
倒不是张大彪他们心善,要给这些小鬼子一个痛快,而是这些小鬼子被烧得到处疯跑,他们是怕引火烧身!
眼前的虚拟光幕上,恐惧值还在疯狂地刷屏!
恐惧值马上要突破五十万了!
高尚对此无暇他顾。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片散发着刺鼻焦糊味、温度依然灼热的废墟上。
“散开!仔细找!”
高尚的声音带着急迫,“重点看被翻动过的泥土!或者有埋藏痕迹的地方!坂田临死前,肯定把它藏起来了!”
警卫排的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和脚下的灼热,用刺刀、工兵铲甚至双手,在滚烫的灰烬和扭曲变形的焦黑尸体中疯狂地翻找、挖掘!
“高哥!这边!”
柱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呼喊!
他正单膝跪在一具格外惨烈的焦尸旁,那尸体少了一条腿,旁边泥土里斜插着一柄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指挥刀刀柄!
柱子的目光死死盯住尸体旁一片明显被翻动过、颜色略深的泥土!
他毫不犹豫,不顾滚烫,直接用手疯狂地刨挖起来!
灼热的泥土烫得他手指发红,混杂着焦黑碳化物和未燃尽白磷残渣的污物沾满双手!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
“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