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狸被安沭带回妖界,气势一直很是低沉,垂丧着头,一言也不发,就好像丢了魂魄一般。
安沭沉稳的抵近,手上拿着的是伤药,婉狸闻声眼泛泪光的抬眼真诚的说上一句。
“对不起!”
接二连三的设计陷害柳茵茵和墨卿,安沭越是不质问责备,她就越发的没有脸面去面对他。
安沭并未理会,自顾自的上前扒开她一侧肩上的衣衫,眼里潜藏的愤意显然。
“又是他打的!”
婉狸有些惊慌的再度抬眼打量一番安沭现在那黑沉的脸色,遮掩着将那侧的衣领提起整理好。
“没什么......”
安沭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再度拉扯下她的衣衫,为其上药。
“别逞能了,我知道竹妖做的那些事。”
婉狸的惊慌越发的难以面对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被拆穿也只能频频的道着歉意。
“你都知道了......对不起!”
婉狸将头垂的更低了些,难以启齿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坏事,如今被一一揭穿,脸面上又怎能挂得住。
“竹妖的真面目我没见过,只是她那一身熟悉的术法,只要跟她交过手就能识得出......”
安沭顿住话语,凝视了婉狸几秒,才又满怀心事的开口。
“我只希望你这一次身上不会再带着什么任务。”
婉狸现在身上的痛感全然感受不到,心口的创伤远比身体上的要来的沉重,身前的手掌自然的轻握成拳,只希望安沭能留给自己多一些的体面。
“为什么要再给我下锁魂舟,将我唤回来,没有我......你们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安沭顿住手上为其上药的动作,说的一番话让婉狸万万没想到。
“你如今就是一个凡人,没有那一身的魔骨,你也就不算是魔族的人,对你来说......那一身魔骨难道就那么重要,做个平凡人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不好吗?”
婉狸惊愕的猛抬眉眼,惊疑不已的正视的眼前这刻异常真切的安沭,他的话语平和有力,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在暗示着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沭这刻也是显然有些慌乱,躲闪开婉狸的目光,继续为其上药的动作。
“我......不也是一介凡人,你......”
婉狸倏然握住安沭的手腕,情绪颇显激动。
“你是说......如果我能舍弃掉那一身魔骨,不再为魔师所用,你愿意跟我一起共度余生?”
安沭挣脱开手腕上婉狸紧握的手,脱掉她身上的外衫,顺势一同落座到床榻上,为其擦拭后背上翻来覆去开裂的伤口。
“你所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若你能回头,我可以在你身侧照拂着。”
安沭就差没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不过......这话言简意赅的意思也是表达的很是明显。
婉狸欣喜的转过身,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又很是暧昧,没有过多的言语,婉狸就猛的凑上安沭的唇瓣,比以往相对来说放温柔了许多,少了些霸道。
安沭手上拿着药瓶,起初僵持在那里,并未有所回应,渐渐的知晓婉狸的难处,也是在心里有了一个释怀,慢慢的也是学会了笨拙回应......
柳茵茵离开沧芜山,那些灵叶其实并未能坚持太久,松泽也只能在暗中渡其灵气加持着,可又能坚持到哪一日,也就要看柳茵茵的运气了。
清早的阳光依旧还是那般暖意洋洋,邬锦之对柳茵茵如今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心思,全然就是一个称职的师哥,按例敲响了柳茵茵的房门。
许久也未有所回应,但其实这些松泽是感觉的到的,只是现在的自己正在施法,实在是抽不开身,额头上的虚汗尽显,脸色狰狞的能看出他的吃力。
“松泽,你怎么了?”
殷姝在一旁察觉到,焦急的无所适从,左右踱步也是寻不到法子。
“茵茵......”
邬锦之总是这样执着,柳茵茵没有回应,就一直在门外敲击着,一声接一声的呼唤,还不是已然察觉到柳茵茵的反常,才会这般担切。
就在邬锦之夺门闯入那一刻,松泽终于拼尽全力的掩饰好了这一切。
“锦之师哥,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闯了进来。”
那灵叶所幻的柳茵茵,见到邬锦之进入,慌乱的背过身,有些衣衫不整,邬锦之见状,急忙不好意思的背过身。
“对不起茵茵,你一直不回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一时情急就......”
“我睡的太沉,才刚醒来,锦之师哥还是快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现在这灵力所幻的柳茵茵,比先前要逼真一些,最起码看不出什么端倪,也有了些气色,此番一闹邬锦之的那些怀疑也就烟消云散。
“松泽......”
隔空施法,松泽本就有伤在身,就算法力再过高强,也是不敌这般消耗,身子虚弱的坐在那里都有些摇晃,好在殷姝及时上前扶住。
“我没事,这妖界不太利于我疗伤,待柳茵茵醒来,我们就尽快离开。”
烈日当头,柳茵茵和墨卿似乎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也难怪......损耗了那么多的灵力,用这种昏睡的法子去治愈,对柳茵茵来说再好不过了。
“嗯......”
柳茵茵睡觉不老实是公认的,这般的躁动,许是身体已经恢复过来的征兆,睡梦中不自在的动了动,一个侧翻身,就抚摸到了墨卿那强而坚实的胸肌,虽然隔着衣服,可是那种性感的魅惑,还是让柳茵茵沉迷,反复的摸索着不愿停手。
忽的迷迷糊糊中,像是惊觉到了什么一般,愕然的睁眼,见到眼前墨卿这自己倍感熟悉的侧颜,一颗不安的心也算就此安定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就自然的扑到墨卿的怀中。
自打跟墨卿分开的这一小段时间,柳茵茵整日都紧绷着一根弦,在这个异世界,唯有在墨卿的面前,才难得的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手掌放肆的在墨卿的身上游走,嘴角噙着那享受的笑意,时不时的还会流氓的抓捏几下,垂涎欲滴的似乎又辗转的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