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在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固定在金属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嗡嗡作响,左侧墙壁上排列着装满蓝色液体的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人体胚胎,它们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
"逆鳞系统,启动。"叶辰低语,左眼数据流突然被红色警报覆盖——他的四肢被注入了凝固型纳米材料,这种材料在血液中会膨胀成金属网。
"欢迎来到九黎会的基因圣殿,修罗先生。"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实验室穹顶缓缓开启,露出悬浮在空中的圆形操作台。苏明远站在台上,身边站着戴青铜面具的男人。
"血手大人。"苏明远恭敬鞠躬,"这就是您要的实验体。"
叶辰注意到"血手"的右手完全被金属覆盖,每根手指末端都延伸出手术刀般的利刃。更诡异的是,他的胸腔是透明的,能看到跳动的心脏周围环绕着九条发光的DNA链。
"很不错的身体。"血手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沙哑,"尤其是这颗经过'逆鳞'改造的心脏。"
叶辰突然想起林夏提供的DNA报告,瞳孔微缩:"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是你父亲。"血手调出全息投影,显示着叶辰幼年的医疗记录,"他在你体内植入了第一代纳米机器人,试图阻止九黎会的基因优化计划。"
投影切换,出现叶辰父亲与一位科学家的争吵画面。"基因编辑会毁掉人性!"叶父怒吼,"我们不能成为造物主!"
"所以他选择用你做容器,保存人类最后的纯净基因。"血手的金属手指划过叶辰胸口的疤痕,"而我们,会把它变成完美的武器。"
叶辰突然剧烈抽搐,纳米机器人在血液中暴走,试图突破凝固材料。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却在恍惚中看到实验室角落的玻璃柜里,摆放着自己女儿的玩具熊。
"林秋在哪里?"叶辰咬牙问道。
血手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九条DNA链发出刺眼红光:"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声大作。叶辰通过逆鳞系统扫描,发现林夏正带着一队国安特工从通风管道潜入。她的战术服下,叶辰注意到后腰处有与自己相同的手术疤痕。
"看来你的小情人来救你了。"血手冷笑,"苏明远,启动'龙卫'。"
苏明远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开始变异,皮肤迅速角质化,背部伸出骨刺。叶辰意识到这些就是九黎会的量产型基因战士。
"逆鳞系统,分析纳米材料弱点。"叶辰强行集中精神。
"材料成分为液态金属镓,熔点29.76。"数据流显示,"建议使用高温。"
叶辰望向手术台边缘的激光手术刀,用脚趾勾住电源线,将设备拽向自己。电流在体内乱窜,纳米材料开始软化。
"该死!"苏明远举起手枪,"他要逃..."
叶辰突然暴起,液态金属顺着四肢滴落。他夺过手术刀刺向苏明远心脏,却在最后一刻转向——刀身精准插入对方耳后的鳞片,蓝色血液喷涌而出。
"这是还给你父亲的。"叶辰低语,看着苏明远抽搐着倒在培养舱边。
就在这时,林夏破墙而入,突击步枪扫倒两个变异胚胎。她扔给叶辰一把电磁手枪:"带着科学家从密道走!"
叶辰接住枪,注意到她战术手套下的鳞片。两人背靠背射击,变异胚胎的骨刺打在防弹衣上发出闷响。叶辰用逆鳞系统破解通风管道密码,带着林夏和几个幸存的科学家冲进隧道。
"等等!"其中一位白发科学家突然停下,"黎光生物的服务器里有整个基因库的密钥。"
叶辰点头,让林夏保护科学家撤离,自己转身返回实验室。当他冲进服务器机房时,血手正站在中央,九条DNA链形成能量屏障。
"你以为能阻止我?"血手的金属手指穿透叶辰肩膀,"九黎会的进化已经开始了。"
叶辰强忍着剧痛,将电磁手枪抵住对方透明胸腔:"那就让我们同归于尽。"
就在扣动扳机的瞬间,血手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叶辰的逆鳞系统发出刺耳警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纳米机器人正在被对方吸收。
"你的父亲,终究是输给了进化的浪潮。"血手的心脏发出刺眼红光,叶辰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在失去知觉前,叶辰看到林秋走进机房。她的瞳孔完全变成竖瞳,指尖长出利爪,却在看到叶辰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阿辰..."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属于人类的颤音。
叶辰用尽最后力气按下耳后芯片,逆鳞系统启动自毁程序。机房在爆炸中崩塌,叶辰仿佛看到漫天的基因链在火光中飞舞,其中一条链上清晰地刻着"林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