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走进冰淇淋店,秦程站在门口安静的等待。
任轩买水回来,发现秦程换了个地方站着,连忙将水送过去。
“秦总,水。”
秦程面上带着笑,瞥了眼水,淡定的挥手:“你喝。”
“啊?”任轩一脸疑惑,“不是给沈小姐的吗?那沈小姐在哪呢?”
秦程笑容微顿,瞥了眼任轩:“我说,你喝。”
任轩:“……”
他拿着水默默的退后,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没过多久,沈晏举着两个冰淇淋出来。
“这个给你。”沈晏将抹茶的递给秦程,“你喜欢吃抹茶味的,我是草莓口味的。”
秦程接过冰淇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抹茶口味的?”
沈晏顿了顿,歪头看向秦程:“你的个人资料上是这样写的,不对吗?”
“对。”秦程点头,一本正经道:“但是我自己不好意思去买,以后都你买给我,好不好?”
站在安全距离的任轩:那我平时买的那些都是喂狗了吗?
沈晏皱眉思考了一会,点头:“好,那我给你买。”
秦程眼中笑意更甚,盯着沈晏笑。
沈晏尝了一口冰淇淋,发现味道还不错,满意的点头,随后伸出手,看向秦程。
秦程见她摊开手,疑惑道:“怎么了?”
沈晏低头,盯着秦程空闲的那只手:“你的手。”
“我的手?”秦程跟着抬起手,就在发愣的瞬间,温暖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只见沈晏的手心已经覆盖在他的手心上,十指相扣。
沈晏满意的看着紧扣的两只手,点头评价:“还不错。”
秦程:“……”
任轩以及其他助理:“……”
沈晏恍若看不见秦程震惊的神情,牵着秦程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吃着冰淇淋,幼稚而又天真的动作,是平日里绝对看不见的。
不过那份霸气还是存在的,比如……
“明天我想吃烤鱼,你跟我去吃。”
命令的语气,不带任何的商量余地。
秦程轻笑,点头:“好。”
明天能够见到她,当然好了,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听见秦程的回答,沈晏停下来,转头看着秦程。
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秦程微微挑眉:“怎么了?”
沈晏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秦程,像是在观赏什么稀罕的物件似的。
秦程拧眉,正想说话,却被沈晏接下来一句话给震住了。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
任轩和众位助理也僵在原地。
什么什么?他们都听见了什么?会不会被灭口啊?
秦程愣住,怔怔的看着秦程。
“你在我这里和别人不太一样。”沈晏锁眉,仍旧盯着秦程看,“可能我的喜欢没有你多,不过我想试一试。”
说到这里,沈晏低下头去,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又抬起头来。
她笑眯眯的看着秦程:“我觉得我们可以交往试一试,你觉得呢?”
秦程终于回过神来,盯着沈晏笑眯眯的眼睛看了半响,握紧了沈晏的手。
“好,试一试。”
铁树开花了!他们的日子有救了!再也不用永无止境的加班了!
任轩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其它几个助理也开始抹泪。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得到秦程大夫的沈晏,笑开了花。
那是一种张扬的笑,像是得到了某样宝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恨不得和全世界炫耀的笑容。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秦程眼睛眯起来,温柔的撩起沈晏额前的碎发。
“好的,女朋友。”
……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阳光,只有一条缝隙,让那阳光投进屋子。
缝隙将阳光拉成了一条线,落在床沿上,时明时灭。
昏暗的房间内,床上只有一团鼓起的被褥,被褥两侧,漏出两只白皙的手臂。
突然,右边的手臂动了动,抬起来,将被褥全都掀开。
掀开的被褥下,露出衣衫凌乱的身体。
那身体彻底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然而几秒钟后,趴在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来,凌乱的头发搭拉在身上,看不清脸。
“糟了!”那人发出一声惊叫,撩起头发冲向厕所。
沈晏看着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嘴角带笑。
“怎么回事?”
昨晚的一幕幕画面,如同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告白?交往?
啊啊啊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
沈晏捧起冷水,无情的浇在脸上,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已经冷静下来了。
好吧,那是她冷静的时候做不出来的事情,不过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了吧,反正也是她想做的事情。
沈晏深吸一口气,简单的洗漱后,走出厕所。
这不是她熟悉的环境,但还有一些印象,应该是秦家?
沈晏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拿起床头干净的衣服换上,这才拉开门往外走。
门一打开,沈晏对上一张精神满满的脸。
“嘿嘿。”
“嘭——”
沈晏眼疾手快的关上门,并且繁琐。
她是已经准备好了和秦程交往的事情,但是还没准备好见家长啊!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小沈啊,难得你来一趟,陪我去下棋?”
沈晏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拉开门,对上秦老爷子笑眯眯的眼神。
“现在下棋?”沈晏指着窗户,语气有些无奈,“现在可是早上。”
“早上怎么了?”秦老爷说得理所当然,“下棋还分什么时间吗?晚了你一会又要跑了。”
说罢,秦老爷子伸手拽着沈晏的衣袖:“赶紧的,我好就没下棋了,手痒啊!”
就老爷子这个瘾,怎么可能好就没下棋了?肯定是好久没和沈晏下棋,所以才手痒的吧?
沈晏翻了个白眼,跟着老爷子下楼,来到熟悉的下棋地。
“来吧,我们开始。”
沈晏靠在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陪着秦老爷子下棋。
秦程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老一小坐在玻璃窗前,一人杵着拐杖正襟危坐,一人懒懒散散靠着扶手,眼睛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