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背包放进头顶的行李架,在这架波音777飞机上坐定。关于托马斯的噩耗,我还没有完全消化。我知道这不是玩笑,但它给人的感觉实在不真实。几个月前我还见过他,当时他状态很好,怎么突然就要死了呢?
我向坐在旁边的女人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画圈。
“你没事吧?”邻座的女人说。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说:“我没事,谢谢。只是刚刚收到一个坏消息,我的一个朋友病得很重,医生说他快死了。”
“哦。”她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抱歉,打扰你了。”
“没关系,还好……我不是说这事儿没关系……他的健康状况并不好。”我试着解释,“只是我现在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觉得自己好像一点用都没有,只能回去和他说说话,尽我所能让他好受点。”
我看着她。她应该快四十了,姣好的面容棱角分明,有一双褐色的眼睛,褐色的长发刚好垂到肩头。我伸出一只手:“我是乔。谢谢你的关心。”
“我叫索尼娅。”她一边答话,一边跟我握了握手,“乔,很高兴认识你。还有,不用谢。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如果你想安安静静地自己想事情,我非常理解。”
我摇摇头:“不必了。谢谢提议,不过我不用那样。”
我们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你的朋友是什么人?”她开口问道,“就是生病的那个。”
“他叫托马斯,托马斯·戴瑞尔,世界上最伟大的领导者。”这么形容一个人有点奇怪,尤其当你形容自己朋友的时候,但是我一想到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描述一个人真是非同寻常。”
“我知道。其实还可以用很多话来介绍他,但他最突出的就是这一点,我想到他的时候也总是想到这一点。”
“你们俩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说来话长。”
她微笑着说:“乔,我们要在飞机上一起待十二个小时呢,我会是你的热心听众。”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好吧。”我点点头,“故事是从托马斯问了我一个关于博物馆的小问题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