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伽行一下子就着急了,问:“温葭你怎么了?”
难道是被人伤到了?
温葭的确是被人伤到了。
她露出手腕,骆伽行看见温葭原本细腻的皮肤此时已经破皮,有一些地方有青紫的手印,足以见拽她的人所用力气之大。
骆伽行眉头紧皱,在温葭轻声说道:“抓紧了。”
抓紧了?抓紧什么?
不等反应,温葭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双脸离地被抱离了地面。
温葭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了骆伽行的脖子。
待温葭反应过来,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的时候,老脸一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把头埋进骆伽行的怀里。
骆伽行听见温葭用责怪的声音对自己说:“讨厌!快放我下来!我又不是腿断了!”
可惜温葭没有抬头,不然一定会看见他脸上的一抹坏笑。
“我带你去上药。”骆伽行说完,就抱着温葭回车上了,临走前温葭把厂房的位置告诉了肖茗。
肖茗看着自家总裁离开的背影,脸上不禁挂上了姨母笑。
“咳咳咳,走吧。”肖茗收回笑容,继续做他那个油盐不进的总裁助理,“抓人。”
骆伽行把温葭小心翼翼地放在车后座上,宝贝的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温葭腿受伤了不能走路呢。
骆伽行太夸张了。
这是温葭内心的想法,不仅夸张,而且这忽然的柔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联想到前不久的吻,温葭心里出现一个想法——骆伽行是喜欢自己了?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毕竟从4068告诉她的好感度,骆伽行对他的好感的确上升了,但……又有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一个人?反正温葭是不相信的。
她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一见钟情,也绝对骆飒对陈让的追求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骆伽行,你是不是想回去?”这是温葭能猜到的第二种可能。
他们都是穿越者,并且骆伽行算得上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温葭对他也始终带着一份歉意。
骆伽行正在找药箱的手停下,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也只有一小会儿,很快温葭就听到了骆伽行的回答。
她听见骆伽行说:“是有这种想法,这里本来就不是我该生活的世界,真实和虚假我分得清。”
温葭点点头,心里竟然有点失落,这种失落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想深究的冲动被自己不禁扼杀在摇篮里。
就像……就像那里是一个不能触碰的地方。
骆伽行看见温葭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呢?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没有!”温葭回答得没有片刻停顿,几乎是在骆伽行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说了出来。
温葭抬起头怒视骆伽行,仿佛骆伽行刚才说的话是对他的侮辱。
骆伽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也不再提那件事,恐怕他再多说一句话,眼前这个小朋友就要跳起来打他了。
虽然以他的身高也只能打到自己的膝盖。
温葭:抱歉,有被冒犯到/微笑。
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钟,天上的云层慢慢散去,露出星星的真容,一轮明亮的圆月驻足在星星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得不渐渐像着地平线移去。
车子里只开了一盏后座的灯。
暖黄色的灯照亮了车厢,不过也有一些照不到的地方,比如被他们身体挡住的温葭的手腕。
骆伽行再一次让温葭坐直身子别挡住光,自己则是低着头,左手小心将温葭的手托起,右手有一根棉签,上面已经粘上酒精。
骆伽行要给温葭消毒。
温葭此生最怕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吃药,另一件事则是疼。
上药比不得免的就是刺痛,这也是为什么温葭为何全程都闭着眼睛的原因。
骆伽行涂完并且上好了药,收拾“残局”的时候发现温葭还是紧闭着眼睛,一副舍身赴死的样子。
她这模样倒像是要上战场打仗。
这是骆伽行的第一感觉,可下一秒他心里出现的一个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自己可不可以亲她的眼睛?
骆伽行如此想了,也对比付诸了行动。
他无声地朝着温葭靠近,处于极度紧绷的温葭根本就没有发现一只饿狼正在朝她靠近。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了,温葭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温葭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并且骆伽行身上荷尔蒙的味道越来越重,她心里不知怎得就紧张了起来。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这么做,会后悔的。不过温葭还是这么做了,她向来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一睁眼温葭就吓傻了。
因为此时骆伽行的唇离自己的眼睛只剩下一两厘米,只要自己动一动就有非常大的几率撞上去。
“你……”
温葭想问骆伽行要做什么,可是还没问出口就看见骆伽行伸出手撤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
“你有白头发了,我给你拔下来。”
温葭痛到龇牙咧嘴,恨不得一巴掌给骆伽行挥过去。
“白头发又怎么了!那不也是头发吗!我头发都这么少了还拔头发,也不知道明天起来会不会秃,今天被那个男生也拔掉了好多……”
“你说什么?”骆伽行忽然厉声问。
温葭有点被吓到,“我……我什么都没说。”
温葭有直觉,自己要是把那男生怎么欺负自己的事情说了,骆伽行现在就会冲到厂房去把他打一顿。
尽管温葭不说,骆伽行也知道了,他深深地看了温葭一眼。温葭被他看得心虚,刚要转过头就感觉到骆伽行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温葭目光呆滞。
他……他这是在揉头?揉我的头?
但很快,一股凉风从车外吹进来,温葭抓紧了被骆伽行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这天气可真冷。
骆伽行快步下车然后一把将车门关上,他看见肖茗已经站在外面等他了,看他冷得模样估计来了很久了。
“什么时候来的?”
肖茗张张嘴,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