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夜天?什么仇人,你找错人了吧?”莫荣轩像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他知道自己惹了不少人,但每一个他都暗自记下了,不为别的,只为了提防其威胁到自己。可这其中,绝对没有叫邱夜天的。
“你……”本来杀母之仇,就已经让邱夜天怒不可遏了。若不是六芒阁名声渐减弱不宜惹是生非,又有众多长老在场,他恐怕老早就动手了。可如今,自己的仇人却连他怎么一个复仇者都忘了,连自己犯了什么罪都忘了,这更令他愤怒。
邱夜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目前也不算六芒阁的人,所以完全可以毫无忌惮的出手。六芒针法随心而动,操控铁针直上云霄,同时手中紫焰一起,推出了一个头颅大小的紫红色火球。
莫荣轩冷哼了一声,左臂向前一挥,腰肩的储物袋中立刻射出一道黑色灵光,化为一杆漆黑长枪,直指那红色火球,用气浪将其击散。紧接着,还要立刻把长枪一抬,向着头顶上空划出了数道黑刃。
别人或许看不懂这是在干什么,可在一旁观战的林帆又岂会不知道?莫荣轩是看破了六芒针法的运行轨迹,所以在其落下前就将它们全部击落了。
这种情况,让邱夜天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但好不容易抓住复仇机会的他又岂会就此罢休?脚下一用力,他立刻就向前跳了出去,但是莫荣轩手底下的喽罗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刚才是没反应过来,这回立刻就挡在了邱夜天身前。崩山拳,陨石拳,青峰剑法之类的全部向他打了过来。
对此,邱夜天立刻大呵了一声,只见大片的紫色灵力立刻从他的体内扩散而出,化为一团烟雾萦绕在其身周,替他抵挡着各种各样的攻击。
“六芒真气么……”虽说是入灵期的人就能学的招式,但《六芒真气》可是货真价实的黄色功法,因此即便是面对众人围攻,也有一挡之力。但是,邱夜天又终究只是个入灵期而已,攻向他的人不乏有聚灵期的高手,所以他终究还是有所不敌,只能被逼的退回原位。
“落散派的,你们别太过分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长老们终于发话了,与其声音一起传出的还有一股强悍的灵压,强大到足以让所有落散派弟子乖乖闭上嘴……本应如此。
“切,各位前辈,我真不知该说你们是护短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六芒阁弟子林帆勾结幽鬼煞,为了当上个小头领杀害我同门无数,怎么就不见的你们说他过分了?”
莫荣轩高声呵着,其身后的营帐中同样传出一股强悍的灵压,与六芒阁众长老的不相上下,显然也是有高手在此,也难怪莫荣轩如此放肆。
“如今我带人来此围堵他,也是看在六芒阁的面子上,想着只捉不杀,同他对质清楚。却不曾想半路又杀出这么一个不懂礼数的小子,在场的人可是都看见了的,是他先动的手。”
话至此处,六芒阁看似于理已亏,上了年纪的长老们又大多好面子,自然也就撇开头不再说话了。而东方方雅和邱夜天这一边,倒也没人再去找他俩的麻烦,只是冷眼是少不了的。
东方方雅还特地拉住了邱夜天,想必是在小声安慰着什么,不然邱夜天说不定会再次动手。
“看来六芒阁没落的这么快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我同幽鬼煞勾结在一起了。”林帆自嘲般说着,这自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在外界看来,或许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幽鬼煞身为全大陆一等一的邪教,名头和威势还是不小的,因此六芒阁和幽鬼煞有染事情一传出去,自然名声就一落千丈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冬青突然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闭口不言了,让林帆觉得好生奇怪。
他并不认为冬青是觉得自己真跟幽鬼煞有勾结,所以这话的意思应当理解为……六芒阁确实和幽鬼煞有染,只不过那个有染的人并不是林帆。
“大家看啊,她腰间别着个什么!”
一名落散派的弟子大声叫了起来,在他所指的方雅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款令牌。从远处望去,令牌貌似是棕褐色的,不过距离太远,所以林帆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但若问那是何物?林帆不想也知道,肯定是和幽鬼煞有关系的东西,因为这样就可以诬陷东方方雅也和幽鬼煞有染。而六芒阁碍于当前形势,必然不会强行替她澄清,落散派便也就可以强行将她押回青峰山。
“看样子我不登场,是真的不行了啊,你的继承人都快没了。”林帆向前迈了两步,由于底下的人正将目光聚焦于令牌上,所以并没有发现他。
“你又想做什么?”冬青同样向前了两步,依旧立在林帆身后,只是没再用手按住他的肩膀。
“演戏。”林帆回答的很果断。
“演戏?”冬青回应的很迷惑。
“是啊,演一场让六芒阁活过来的,峰回路转的戏。”林帆说着向前一扑,一跃而下。原本众人还在议论那令牌是不是幽鬼煞的呢,一下就被落下的林帆打断了话,宛如看着什么异像一般,纷纷抬头不说话。
“冰雾造型·滑梯!”
未完全融化的冰雪浮上半空,化为一条细长的轨道,托着林帆滑落,并在他落地之后化为漫天冰沙,飘遥而下,在阳光下不断闪烁。
“林帆!你终于来了!大家看住他,我这刚好抓了一个幽鬼煞的人质,可以让他来说说林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帆一落地,莫荣轩就连忙大声喊了起来,同时招乎身旁的弟子取代那个所谓的人质。这倒是让林帆有些吃惊,他原本还以为莫荣轩说要对质是在装模作样,没曾想他还真打算怎么做。
不过,结局应当是一样的,那个人质多半真是幽鬼煞的人,只不过不是被抓住的,而是特地来当的。有他作为人证,林帆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这也算是合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