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孟初颖如果五年后真要硬带着他去幽冥空域,那时候自己估计依旧没有反抗的余地。反正横竖都是要去的,那为何不顺水推舟卖个人情呢?
而在这点上,孟初颖就没有想那么远了,她原本还想着林帆多半会拒绝自己,所以一直在思考自己该用何种手段与他斡旋。没想到林帆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弟弟如此爽快,姐姐必当护你周全,放手去干吧。”孟初颖说着松开手,林帆身上的伤她已经全部治好了。
林帆便也不再逗留,将自己的意识从内心世界散出,重心赋予到了外界肉体上。
睁眼,依旧是一方白雪茫茫的世界,但就如孟初颖之前跟他说的那样,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已经死了的尸体。
情况紧急,钱天妮已然生死不明,但灵儿应该还幸存于世,对比之下,林帆便也不再管这里到底是不是被一只猫一嗓子吼成这样的了,直接向原先主阵弟子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个方向十余里开外的地方,莫荣轩才刚把灵儿送入阵中。
千杀阵,绿色级别的阵法,阵如其名,处处暗藏杀招,闯入者一不留神就会陨命。不过,千杀阵身为最纯粹的杀阵,难以向除魔那样叠加一个困阵镇邪,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光有进攻能力,却没有限制敌人出入能力的阵法。
闯入者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在不深入的前提下完全可以逃离出阵,这样就可以幸免于难。因此,千杀阵的布阵者往往会将“诱饵”放置在阵法中心,以此来逼迫对方深入。而如今,这个诱饵自然就是灵儿。
“可惜了。”撤出千杀阵后,莫荣轩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紧跟着的还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我竟连指头都没动一下,可惜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荣轩兄若是连这点女色都割舍不了,那又怎么能成就非凡的大事呢?”站在莫荣轩对面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他留着黑色的长发,并在脑袋斜后方高高的束起,特别有一种剑士侠客的味道。
这人面相白净,高额头尖下巴,剑眉之下是一对格外细长的双眼,眼角还特地画着棕色的眼影,让人看着格外的不自然。再加上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着几乎没动过的嘴,给人感觉就像是脸上带了一副面具。
“不过,我相信荣轩兄是能看开的,一个女人而已,等有了这天下,你还会缺女人吗?”白衣男子的声音格外沉闷,还带着一丝古怪的回音,因为从始至终他的嘴巴就没张开过一下,他用的是腹语。
“圣使之意,我心中自然明白,无非就是感慨一下罢了。”莫荣轩笑着,脸上的悲哀情绪一扫而空,“林帆那家伙能不能活着到这都还不好说,若是他在路上就死了,那这女人自然也就不用委身在这杀阵中了。”
“那个叫林帆的没有死,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哦,圣使何出此言?”
“圣童已传音于我,说是那个叫林帆的没那么简单,叫我赶紧跟他回去,也劝你趁早收手。”圣使依旧用腹语说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似他只是一具传达信息的机器。
紧接着,也不等莫荣轩反应,他直接从袖中扔出一枚传送令,并在其绽放的光芒中消失于原地。
“没那么简单?那还用得着你说。”回想着刚才圣使那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莫荣轩就忍不住这么想到:横行天下的幽鬼煞,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林帆有过人之处,这一点莫荣轩也很清楚,明明灵根被毁手脚俱断,不出数日却依旧能反杀王二黄。纵使有六芒阁对人暗中相助,他恢复的未免也太快了。
再拿上次莫荣轩与林帆的决斗为例子,莫荣轩至今都没有想通,为什么自己的神光会被吸收反弹。那时,若不是凭着一面护心镜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如今他可能早已命丧黄泉了。
“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我惊喜啊,林帆,这次又是耍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大陆第一邪教幽鬼煞都避之不及。”莫荣轩瞄了一眼身后的天空,想象着那里那个急速奔来的身影,轻轻冷哼了一声。
“不过就算你是天神下凡,金刚转世,这千杀阵,都足矣让你有来无回了!”莫荣轩一招手,数个身影立刻从四出跃出,排成一列跪倒在他身前。
“你们兵分两路,一路,与我在此埋伏林帆,待他入阵,就来一个瓮中捉鳖。另一路,去追刘静儿,我希望当我回落散派的时候,与我一道的还有她的死讯!”
“是!”没有人问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低下头整齐的应了一声,稍后便兵分两路跃开,重新消逝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玄冰谷,落散派营地。
林帆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周边歪歪扭扭的营帐,尚未熄灭的篝火,以及桌上的残羹冷炙,马上就推断出来:“他们应该没走多远,减去刚才的,人数大概还有二十个左右。”
“人数倒不是问题,只要实力不足结印期,姐姐都可以帮你轻松搞定。”林帆的脑海中,孟初颖表明了她的立场,让林帆分外暖心。可是她随即又说道:“不过他们要是搞出什么古怪阵法来的话,那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阵法?”落散派最擅长的就是剑阵,这一点林帆刚才也算是体会过了,但这两个阵法都不算太强,应该不足以让孟初颖这种级别的人难办才对。
“我的感知力比你远的多,所以现在已经能够感知到他们在什么地方了,看那边的灵力波动,多半就是布置了阵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多半是极强的杀阵,一旦踏入,哪怕是我都未必能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
孟初颖的声音有些无奈,说明此行确实凶多吉少,不过林帆更在乎的,倒不是那里有多凶险,反正终究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