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达三吨的防弹越野车,带着撕裂雨幕的凄厉风声,犹如一座黑色的小山,朝着那扇还差半米就能完全闭合的合金大门狠狠砸了过去!
狂暴的力量压迫着空气,连地上的泥水都被这股劲风逼得向两侧翻滚。
“关门!快他妈关门!”
铁子趴在泥水里,双眼血红地嘶吼着。
他顾不上大腿上还在飙血的枪伤,手脚并用地往大门控制台的方向爬,想要去按那个紧急闭合按钮。
来不及了。
越野车庞大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门缝。
一旦这辆车卡进大门,后面那四头刀枪不入的基因怪物就会直接撕开这道防线,冲进地下避难所大开杀戒。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绝对死角。
“轰隆隆——!”
头顶漆黑的夜空,突然传来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狂啸!
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军用直升机,根本没有减速盘旋,直接以一种近乎自杀的俯冲姿态,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桃花沟村口的上空!
狂暴的螺旋桨气流犹如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将漫天暴雨卷成了一道倒挂的水龙卷。
“唰——!”
直升机腹部那盏千万流明级别的军用探照灯,毫无征兆地轰然爆亮。
雪亮的光柱犹如一柄劈开黑夜的绝世利剑,精准无误地打在村口的拒马废墟上。
光柱中央。
一道穿着单薄黑色衬衫的身影,顶着时速两百公里的狂风,直接从几十米高空的机舱里一跃而下!
没有降落伞。
没有安全绳。
他就像是一颗带着毁天灭地杀意的黑色陨石,直坠而下。
“敢动我的家。”
陈大龙人在半空,声音冷硬如铁,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清晰地砸在杨柳河畔。
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在这一瞬间被催动到了极致。
狂暴的内劲悉数灌注在右腿之上。
陈大龙身形在半空中极度舒展,右腿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声,狠狠劈向那头举着越野车的阿尔法怪物!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两座大山轰然相撞的恐怖巨响,在村口轰然炸开!
陈大龙的右腿,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带头那只怪物的颈椎上。
这股携带着高空下坠动能和神农真气的狂暴力量,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
怪物那两米多高、犹如花岗岩般坚硬的庞大身躯,被这毁天灭地的一腿劈得猛地往下一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怪物举在头顶的双手瞬间失去了平衡。
那辆重达三吨的防弹越野车脱手而出,被陈大龙这一腿附带的恐怖气浪直接轰得向侧面横飞出去!
“轰隆!”
越野车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土墙上,当场四分五裂。
而那头承受了正面暴击的阿尔法怪物,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它庞大的身躯在泥地上向后平移着滑退了足足五六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巨大的气浪以陈大龙的落脚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溅起的泥水甚至打在了合金大门上。
“咔哒!”
就在越野车被轰飞的下一秒。
那扇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终于在液压泵的推动下,严丝合缝地彻底锁死。
桃花沟最后的底线,保住了。
地下避难所,监控中枢室。
杨蓉蓉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当那道穿着黑色衬衫、犹如天神般降临的背影出现在画面中时。
她紧握着对讲机的双手,猛地松开了。
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回来了……”杨蓉蓉捂着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但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完完全全地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大龙站在那里,桃花沟的天就塌不下来。
村口。
陈大龙双脚稳稳落地,皮鞋在泥泞的地面上踩出两个深坑。
他没有急着冲上去补刀。
陈大龙站在原地,缓缓直起身子。
他极其隐蔽地甩了一下右腿,深邃冷厉的黑眸微微眯起。
不对劲。
刚才那一腿劈在怪物的颈椎上,陈大龙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反震回来的触感。
那根本不是踢在活人肉体上的感觉。
没有活人该有的气血反弹,也没有肌肉纤维的正常韧性。
那感觉,就像是踢在了一段彻底枯死的朽木上!
外面裹着一层坚硬的铁皮,但里面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神农药典》的望诊和脉理感知,在陈大龙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前方从泥水里重新站起来的那头怪物。
怪物的脖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如果是正常人,这一下颈椎早就粉碎高位截瘫了。
但它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在脖子上用力一扳。
“咔吧”一声。
扭曲的颈椎被强行复位。
它那双泛着死寂红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陈大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没有痛觉,肌肉硬化。”
陈大龙看着这头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我当是什么终极兵器。原来是一具被强行掏空了底子的行尸走肉。”
在神农真气的感知下,陈大龙已经看穿了这些阿尔法怪物的底细。
它们的肌肉组织早就彻底坏死了,没有任何自我修复的能力。
支撑这具庞大躯体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根本不是正常的气血循环。
而是体内某种被强行激发、处于极度狂暴状态的内分泌系统!
它们就像是几台油箱漏水、却被踩死了油门的破旧发动机。
全靠那种病态的激素在死死撑着最后一丝运转。
“龙哥!”
被锁死在合金大门内的铁子,透过门上的防弹观察孔,冲着外面嘶吼起来。
“这帮怪物不怕子弹!我们的重机枪根本打不穿它们的皮肉!”
铁子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急和憋屈。
陈大龙没有回头,他伸手按住耳边的军用通讯耳麦。
“铁子,带兄弟们退守。”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句废话。
“子弹对死物没用。立刻停止无效射击,保留有生力量。”
“带人退到药材加工厂的二道防线,把隔离门给我焊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门内的铁子愣了一下,双眼瞬间红透了。
“龙哥!那是四个怪物!你一个人在外面……”
“执行命令。”
陈大龙直接打断了铁子的话,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压迫感。
“这里交给我。”
通讯切断。
陈大龙摘下耳麦,随手扔进脚下的泥水里。
他抬起头,直面前方。
四头两米多高的阿尔法怪物,已经重新汇聚在一起。
它们没有交流,没有战术走位。
四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陈大龙,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腥风扑面。
陈大龙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没有催动神农真气去硬碰硬。
刚才那一脚的试探,已经让他明白,跟这种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生化机器拼体力,是最愚蠢的打法。
中医治病,讲究的是寻根溯源,切断病理。
既然你们全靠那股变异的内分泌系统撑着。
那我就亲手把这套系统,一点一点地拆干净。
陈大龙脚下猛地一错。
游龙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不退反进,直接主动切入了四头怪物的包围圈中!
“吼!”
带头的怪物挥动粗壮的双臂,犹如两把巨锤,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向陈大龙的太阳穴。
陈大龙身形极其诡异地向后一仰,贴着怪物的铁拳极限滑过。
他没有出拳。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带着一丝极其内敛的神农真气,精准无误地在怪物腋下的极泉穴上轻轻一点。
一点即退,绝不停留。
陈大龙犹如一条在狂风骤雨中穿梭的游龙。
他在四头怪物的围攻中闪转腾挪,开启了极其危险、却又精准到毫米的贴身游斗。
每一次交错。
他的手指都会极其随意地,点在怪物身上的不同穴位上。
看似落入下风,被逼得险象环生。
实则,他在用神农医道,给这四台生化机器做一场最致命的全身把脉。
……
万里之外。
北美,卡特尔财阀海外总部。
地下百米深处的巨型堡垒内。
最高执事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猩红的红酒杯。
他面前的百寸全息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其中一头阿尔法怪物视角的战斗画面。
画面中。
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华夏男人,在四头怪物的围攻下左支右绌,似乎只能靠着身法苦苦支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执事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充满蔑视的冷笑。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愚蠢的华夏猴子。”
执事的声音沙哑而恶毒,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真以为靠你那点可笑的传统武术,就能打赢卡特尔财阀最尖端的基因科技?”
执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透着吃定全局的傲慢。
“想靠肉搏打赢不知疲倦的生化机器?”
“慢慢躲吧。”
执事盯着屏幕上陈大龙不断后退的身影。
“等你的体力耗尽,就是你被撕成碎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