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凄厉到极点的狂躁咆哮声,在地下百米深处的核心实验室内轰然回荡。
音波犹如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四周的防弹玻璃上。
围在精钢束缚床前的几名外籍基因专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声浪震得双耳飙血。
他们捂着耳朵,惨叫着连连后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操作台上。
床上的那头阿尔法怪物,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眼睛,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片骇人的赤红色。
眼球里布满了炸裂的毛细血管,透着一股毫无理智的极致疯狂。
“咔哒!”
怪物那干瘪的右臂猛地向上发力。
锁住它手腕的那根成人手臂粗细的特种合金锁链,瞬间绷得笔直。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实验室。
在几名专家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足以拖动重型坦克的合金锁链,竟然被怪物硬生生地扯出了细密的裂纹。
“它醒了!快退后!”一名主治医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防弹玻璃门外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合金锁链当场崩断!
断裂的金属链条犹如一条狂舞的钢鞭,狠狠抽在旁边的一台造价千万的核磁共振仪上。
昂贵的仪器外壳被当场抽得四分五裂,火花四溅。
怪物挣脱了右手的束缚,紧接着左手、双腿同时发力。
“砰!砰!砰!”
连续三声闷响。
整张精钢铸造的重型束缚床被它硬生生拆成了废铁。
所有的合金锁扣全部崩碎,插在它血管里的那些监测导管被粗暴地扯断。
暗黑色的毒血喷洒在无菌舱的白色地板上。
怪物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脱困的远古凶兽,重重地砸在地上。
它没有去管那些逃窜的专家。
那双赤红的眼睛,直接死死锁定了前方那扇厚达十厘米的特种防弹玻璃隔离墙。
“吼!”
怪物双腿猛地一蹬,地面上的瓷砖瞬间化作粉末。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抡起那只长满骨刺的右拳,带着凄厉的音爆声,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
“轰隆!”
整座地下实验室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号称能挡住穿甲弹的特种防弹玻璃,在怪物这狂暴的一拳之下,当场爆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
防弹玻璃外的主控室里。
史密斯瘫坐在监控屏幕前。
他看着玻璃上那片骇人的裂纹,看着怪物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会突然暴走!”
史密斯像个疯子一样扑向主控台,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怪物体的各项实时监测数据。
屏幕上的画面一闪。
代表着阿尔法怪物基因链的螺旋图,瞬间弹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
史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基因链上,根本不是正常的细胞复苏。
而是一股极其诡异、极其狂暴的绿色不明能量,正顺着怪物的骨髓,犹如燎原的野火一般疯狂蔓延!
这股能量极其霸道。
它不仅在强行重组怪物的肌肉纤维,甚至在疯狂吞噬原本的变异激素。
这不是财阀的基因技术!
这是那个华夏中医留下来的毒理!
木马!
这是一颗一直潜伏在怪物体内、直到刚才才被彻底激活的生化木马!
“数据异常!数据异常!”
史密斯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站在旁边的一群高级研究员疯狂大吼。
“它体内有东西被激活了!这不是正常的苏醒!这是毒素裂变!”
史密斯眼珠子通红,指着那面即将破碎的防弹玻璃。
“快!立刻启动销毁程序!向舱内注入高浓度酸液!”
“不能让它冲出来!它会把整个基地拆了的!”
研究员们被史密斯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傻了,几个人下意识地就要去按操作台上的红色自毁按钮。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对死角。
“砰!”
一只穿着名贵高定皮鞋的脚,带着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狠狠踹在了史密斯的胸口上。
史密斯一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金属文件柜上,疼得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最高执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拄着那根镶金的狼头手杖。
他收回右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史密斯。
那只仅存的右眼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傲慢。
“蠢货。”
最高执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色警告数据,而是直接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防弹玻璃后那头正在疯狂砸门的怪物。
“这叫数据异常?这叫毒素裂变?”
最高执事张开双臂,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抽搐。
他看着怪物每一拳砸下,那恐怖到极点的物理破坏力,甚至比之前巅峰时期的阿尔法还要强悍一倍不止!
“这是进化的阵痛!”
执事的声音在主控室里轰然回荡,透着一股走火入魔般的狂热。
“它在突破我们之前设定的基因锁链!它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
执事猛地转过身,用手杖指着那些想要按自毁按钮的研究员,厉声怒喝。
“谁都不准干预!”
“把所有的维生药剂全部停掉!把备用营养液的闸门打开!”
执事看着那面快要彻底崩碎的防弹玻璃,笑得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让它砸!让它发泄!”
“它马上就要蜕变成我们卡特尔财阀最完美的真神了!”
史密斯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执事那副癫狂的模样,看着周围那些同样陷入狂热盲从的高级研究员。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死死掐住了史密斯的脖子。
他们根本不懂!
他们根本没见过陈大龙那种把大活人当场冻成标本的恐怖医术!
那根本不是什么进化的恩赐。
那是陈大龙埋进财阀心脏里的一颗炸弹!
“执事大人!您听我说!”
史密斯拼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拉执事的裤腿。
“那是陈大龙的陷阱!那头怪物一旦冲出来,它身上的挥发性毒素会顺着空调管网毒死整个基地的……”
“来人!”
最高执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史密斯的哀嚎。
他一脚踢开史密斯的手,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史密斯在华夏被吓破了胆,已经精神失常了。把他给我拖下去,关进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两名身材魁梧的基因改造安保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史密斯的胳膊,犹如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外拖。
“不!你们会后悔的!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的!”
史密斯绝望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铁门之外。
最高执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他重新走到防弹玻璃前。
“轰!”
怪物又是一拳砸下。
防弹玻璃终于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彻底崩碎。
漫天的玻璃渣犹如暴雨般飞溅。
怪物赤红着双眼,踩着碎玻璃,一步步走出了无菌舱。
执事看着面前这头恐怖的生化兵器,眼神里的狂热达到了顶峰。
“陈大龙。”
执事冷笑着喃喃自语。
“你就算破了我们的海外分部又怎么样。”
“等这尊神明彻底稳定下来,我会让它亲自去桃花沟,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撕下来。”
信息差。
这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
在傲慢与狂热的掩盖下,卡特尔财阀的核心中枢,正不可挽回地向着毁灭的深渊狂奔。
……
同一时间。
九十九公里外。
公海边缘的私人岛礁。
高耸入云的重型军用通讯塔上。
海风带着浓烈的咸腥味,疯狂地撕扯着陈大龙身上的黑色冲锋衣。
陈大龙站在塔顶边缘。
他缓缓松开了按在金属黑盒侧面的大拇指。
微波发生器上那极其刺眼的幽蓝色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切归于平静。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将这个金属黑盒收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他没有转身下塔。
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冷厉的黑眸,直直地眺望着前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太平洋海面。
他的视线,越过了茫茫的巨浪。
死死锁定了九十九公里外,那个在海图上属于绝对盲区的方向。
在普通人眼里,那里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黑夜。
但在神农传承的极致目力下。
陈大龙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海平面的尽头。
隐隐约约地。
亮起了一片微弱、却极其密集的红色警报灯光。
那是卡特尔财阀主岛的最高级别封锁信号。
陈大龙看着那片红色。
他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一种掌控了所有生杀大权的绝对冰冷。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弧度。
“木马已就位。”
陈大龙声音低沉,在呼啸的海风中,一字一顿。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大龙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顺着金属旋梯走下通讯塔。
防波堤下方的浅滩上。
那艘造价过亿的黑色隐形武装游艇,正随着海浪静静地起伏。
甲板上。
铁子和六名刀锋小队的精锐兄弟,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全部脱下了原本沾满泥水的衣服。
换上了从岛礁军械库里缴获的卡特尔财阀最高级别的战术防弹装甲。
每个人手里端着崭新的德制突击步枪,战术背心上挂满了高爆手雷和震爆弹。
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配合着这身世界顶级的单兵装备。
此刻,这七个人就像是七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看到陈大龙走下铁塔。
铁子猛地挺直了腰板。
“龙哥!”铁子声音洪亮,眼底透着一股九死不悔的狂暴战意,“兄弟们换装完毕。弹药满载。游艇随时可以全速启动。”
陈大龙走到甲板前方。
他看着这帮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没有说任何激昂的战前动员。
陈大龙伸出右手。
一把抽出了插在旁边武器箱里的一把战术长刀。
刀锋在岛礁残存的探照灯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陈大龙手腕微翻,长刀直直地指向了那片亮着红灯的远方海域。
“目标,卡特尔主岛。”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掀翻整个太平洋的无上霸气。
“登岸。”
“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