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扇高达五米的防爆铅门走去。
铁子带着六名刀锋小队的精锐紧随其后。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枪口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的死角。
满地的机油和变异近卫军的残骸,在他们脚下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陈大龙走到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他掏出那张从执事身上搜出来的暗金色密钥磁卡,极其平稳地插进了门边的电子感应卡槽里。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齿轮咬合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重达几十吨的特种防爆大门,在液压泵的狂暴推动下,缓缓向两侧平移滑开。
一股常年恒温抽湿的干燥冷气,瞬间从金库内部扑面而来。
“进。”陈大龙拔出磁卡,一步跨入其中。
门内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铁子等人齐刷刷地愣住了。
这里没有电影里演的那种堆积如山的金条,也没有成箱的连号美钞。
占地近千平米的巨大金库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直通天花板的恒温数据柜。
成千上万块加密硬盘和密封的纸质档案袋,被极其严密地分门别类,锁在防弹玻璃后方。
卡特尔财阀真正的底蕴,根本不是什么黄白之物。
而是这些垄断全球的生化专利、基因配方,以及那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无数带血的活体实验数据。
这些东西一旦变现,价值远超任何国家的黄金储备。
陈大龙对这些外围的数据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凭着直觉,大步流星地走向金库的最深处。
在金库最核心的区域,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台体积不大的独立保险柜。
这台保险柜通体由航天级的钛合金打造,表面没有任何电子锁孔,只有极其复杂的纯机械密码转盘。
陈大龙没有去管什么密码。
他双手直接扣住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边缘,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轰然爆发。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安静的金库里炸响。
钛合金门板在陈大龙堪比凶兽的恐怖怪力下,硬生生地从门轴上被扯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保险柜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军用级别的真空防潮密封袋。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将那个密封袋拿了出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拇指挑开密封条。
一叠泛黄的手稿,带着岁月的沉重气息,出现在了陈大龙的视线中。
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中医草药的配伍禁忌和经络穴位的行气图谱。
在那些晦涩难懂的药理公式旁边,还有几行极其娟秀的钢笔批注。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气血之源,在于固本培元。”
陈大龙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那是他父亲陈天养和母亲林素秋留下的亲笔手书!
这就是卡特尔财阀抢走了二十二年、却始终无法参透的《龙腾计划》完整原稿!
这帮洋鬼子当年只抢走了激发人体潜能的前半部残卷,却没拿到这份记载着中和毒理、压制基因反噬的核心后半部。
他们用几百亿美金和无数活人耗材去填补这个空白,最终搞出来的却是一堆害人的残次品毒药和失去理智的怪物。
“爸,妈。”陈大龙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纸张,声音低沉而厚重,“你们的心血,我带回家了。”
二十二年的血海深仇,从盘山公路的车祸,到桃花沟的装疯卖傻。
再到今天单枪匹马踏平这片公海上的私人岛屿。
一切的恩怨和算计,终于在握住这份原稿的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画上了一个圆满的闭环。
陈大龙将原稿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回密封袋,贴身揣进风衣内侧最安全的口袋里。
“龙哥!发财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铁子压抑不住的狂喜吼声。
铁子带着几名刀锋队员,暴力撬开了旁边的几个合金柜子。
里面装满了成捆的跨国不记名债券、瑞士银行的巨额本票,以及一堆无需密码就能直接兑付的顶级离岸基金凭证。
“这帮孙子还真藏了不少现钱!粗略一算,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铁子抓着几把本票,眼睛直冒绿光。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陈大龙走过去,冷眼看了一眼那些债券。
“全装走。”陈大龙毫不客气地下达了洗劫指令,“他们吸了全世界那么多病人的血,这些钱就当是给神娱公司的战利品。拿回去充实咱们大本营的账面。”
“得嘞!兄弟们,干活!”铁子大手一挥。
刀锋小队立刻从背包里扯出大号的战术行军袋,像饿狼一样把那些不记名债券和本票疯狂地往袋子里塞,连一张纸片都没给财阀留下。
“滴滴滴!”
耗子手里那台一直保持着微弱信号的军用平板,突然发出了极其急促的警报声。
“龙哥!情况有变!”耗子抱着平板快步跑过来,指着屏幕上突然多出来的几十个绿色光点,“外围海域的雷达显示,有多支不明国籍的联合舰队,正在全速切入这座岛屿的领海范围!”
陈大龙眉头微挑,看了一眼屏幕。
卡特尔财阀的底子已经在全网彻底漏光了,那些平日里跟财阀称兄道弟的西方政客和国际组织,现在绝对是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打着联合执法的名义派舰队过来,根本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为了赶在财阀彻底崩盘前,来抢夺这座岛上的生化资料和残存利益。
墙倒众人推。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我们不跟这群闻着味儿来的秃鹫打交道。”陈大龙眼神冷硬如铁,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东西到手了,撤。”
一行人背着装满战利品的行军袋,迅速冲出金库,沿着原路返回。
在经过一片狼藉的控制室时,两名刀锋队员极其粗暴地弯下腰,一左一右架起了那个瘫在毒血里的最高执事。
这位曾经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幕后独裁者,此刻全身上下的神经已经被陈大龙的银针彻底绞死。
他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被刀锋队员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倒拖着前行。
执事那双死灰色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着,眼底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绝望和屈辱。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大龙带着卡特尔财阀的百年积累大摇大摆地离开,自己却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把他扔到底舱关好。”陈大龙走在最前面,连头都没回,“回国之后,我要让他躺在审判庭的被告席上,去面对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
十几分钟后。
众人重新回到了防波堤外的浅滩上。
那艘通体哑光黑色的武装游艇依然静静地停泊在夜色中。
所有人迅速登船。
耗子一头扎进驾驶舱,直接拉满了双发大马力引擎的动力节流阀。
“轰——!”
沉闷的引擎咆哮声撕裂了海浪。
游艇犹如一把锋利的黑刀,极其蛮横地破开波涛,朝着来时的航线全速狂飙,将那座即将被多国舰队瓜分的混乱废墟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天色已经大亮。
一轮红彤彤的旭日,正从太平洋的海平面尽头缓缓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波光粼粼的海面,将这艘破浪前行的黑色游艇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辉。
陈大龙独自一人站在游艇最前方的露天甲板上。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将他的黑色冲锋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着《龙腾计划》原稿的袋子,隔着透明的塑料膜,静静地注视着里面那些泛黄的字迹。
海外的毒瘤终于被连根拔起,父母的在天之灵也得到了真正的告慰。
但陈大龙的眼神中,并没有那种大功告成后的彻底松懈。
神农传承在手,龙腾计划补全。
他很清楚,卡特尔财阀的覆灭只是扫清了外部的障碍,而华夏国内那些安逸了太久的世家残党和守旧的医药巨头,才是真正阻碍中医崛起的顽疾。
陈大龙握紧了手里的原稿,深邃的黑眸迎着初升的朝阳,眼底燃起了一团比烈火还要炽热的新火焰。
“是时候让真正的中医,在国内立下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