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蹲在了张大爷的身边。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去搭理旁边哭天抢地的张大牛。
陈大龙右手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指缝间夹着的细长银针,在初冬的晨光中闪过几道森冷的寒芒。
“人中、少商、隐白、大陵!”
陈大龙一声低喝,下针快如闪电。
银针带着摧枯拉朽的神农真气,极其精准地扎入张大爷胸前和头顶的核心大穴。
对付这种劣质的化学类固醇和高浓度神经兴奋剂,常规的洗胃和催吐根本没用。
毒素已经顺着血液冲进了心脉,必须用最霸道的中医手段强行截断!
“鬼门十三针,给我封!”
陈大龙双手十指并拢,猛地压在张大爷胸口的两根主针上。
磅礴的纯阳真气犹如决堤的江水,顺着银针轰然灌入张大爷千疮百孔的经络之中。
那些正在疯狂透支生命本源的变异药力,在遇到神农真气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克星。
张大爷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
紫黑色的脸庞上,暴起的青筋开始飞速消退。
“哇!”
张大爷大张着嘴,上半身猛地往上一挺。
一大口腥臭无比、呈现出浓黑色的粘稠淤血,直接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青石板上。
黑血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刚一接触空气,就冒起了一丝微弱的白烟。
吐出这口黑血后,张大爷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回地上。
但他喉咙里那种漏风的“咯咯”怪响停止了。
急促的喘息渐渐变得平稳绵长,脸上那层骇人的紫黑色褪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活人该有的惨白。
命,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爹!你没事了!”张大牛跪在地上,激动得嚎啕大哭。
陈大龙左手一拂,将十三根银针悉数收回。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腥臭的黑血。
“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健药。”陈大龙目光如刀,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村民,声音冷硬如铁,“这是透支心血的催命符。喝了它,前几天浑身有劲,七天之后心肺衰竭,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死寂。
紧接着,“啪!啪!啪!”
那些刚才还把蓝瓶药当宝贝一样揣在兜里的老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纷纷把药瓶掏出来,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这帮天杀的畜生!打着做慈善的幌子,下乡来药死我们啊!”杨翠华气得直拍大腿,破口大骂。
陈大龙没有去管地上的玻璃渣。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杨蓉蓉。
“蓉蓉姐。”
陈大龙眼神凌厉到了极点,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绝对冷静。
“拿无菌取样袋。把地上的黑血、呕吐物,还有刚才没摔碎的蓝瓶药,全部提取封存。”
杨蓉蓉瞬间领会了陈大龙的意图。
她没有丝毫迟疑,大步跑进合作社的医务室,拿出一套专业的物证采集工具。
戴上手套,极其利落地将地上的黑血和一瓶完好的“特效强身液”装进密封袋里。
陈大龙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神娱海外法务主编老林的电话。
老林带着法务团队刚刚从海外撤回国内,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对燕京那些老牌巨头大干一场。
电话秒接。
“陈总!”老林的声音透着亢奋。
“老林,派你手里最信得过的人,马上来桃花沟拿样本。”
陈大龙看着杨蓉蓉手里的密封袋,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百年康在南源市发了毒药。我要你动用神娱在国内最顶级的独立化验室,进行加急毒理分析。三个小时内,我要拿到盖着权威公章的检测报告。”
电话那头的老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百年康这是在自掘坟墓!
“陈总放心!我亲自带队去化验!只要他们的药里有违禁成分,我保证把证据链做得死死的!绝对能把他们整个董事会送上被告席!”老林咬牙切齿地立下了军令状。
挂断电话,陈大龙转身。
“铁子,派两个兄弟开车,亲自把样本送去市区跟老林交接。”陈大龙下达指令,“全程录像,保证证据链的合法闭环。”
“明白!交给我!”铁子一把接过密封袋,带着人跳上越野车,一脚油门冲出了村口。
陈大龙回过头,看着满院子因为毒药事件而显得有些惶恐的乡亲。
“都别慌。”
陈大龙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声音平稳而厚重,犹如一根定海神针。
“他们的阴招用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收网了。”
陈大龙指着院子里那几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以及堆积如山的青黛和铁皮松树胶。
“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下来,我顶着。”
“现在,全村继续开工!天亮之前,必须把剩下的极品鲜药,全部穿上这层天然药膜!”
有了陈大龙刚才起死回生的一手神医手段,村民们心里的恐惧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忾的狂暴干劲。
“干!听大龙的!把药包好,馋死那帮狗汉奸!”
老村长一敲拐杖。
几百号乡亲再次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热火朝天地投入到了熬煮和封膜的流水线中。
一筐接一筐的极品鲜药,在原浆里迅速蘸过,挂在冷风中。
那种晶莹剔透、宛如琥珀般的天然药膜,死死地封存住了草药里最原始的磅礴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清晨的薄雾彻底散去,一轮红日从青龙山的山脊线上喷薄而出。
所有的鲜药,全部封膜完毕。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出货的防潮木架上。
“滴!”
陈大龙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老林发来了一份加密的电子报告。
陈大龙点开屏幕,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化验结果。
不出他所料。
化验单上清清楚楚地标明,百年康的“特效强身液”中,严重超标的化学类固醇和违禁兴奋剂含量,足以在短时间内导致中老年人心肌纤维化。
这与《神农药典》的毒理判断丝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虚假宣传,这是实打实的投放毒药!
陈大龙冷笑一声,将手机揣回口袋。
他转身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将老林同步传真过来的纸质检测报告,连同张大爷的病历记录,极其郑重地锁进了那个特种精钢保险箱里。
“咔哒。”
密码锁死死咬合。
这不再是一份简单的报告。
这是足以把百年康这尊燕京巨头,直接炸得粉身碎骨的终极核弹。
就在陈大龙刚刚锁好保险箱的瞬间。
“呜——呜——!”
一阵极其嚣张、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从桃花沟的村口方向轰然传来。
村口那道临时封控线,显然被张扬的人故意放开了一道只准进、不准出的口子。
七八辆挂着市区牌照的高档商务车和新闻转播车,根本无视了村口的减速带,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气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青龙山药材基地的广场。
车门推开。
百年康的特派员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是那个挺着啤酒肚的镇工商局王科长。
而在他们身后。
哗啦啦地下来了几十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摄像机的红灯疯狂闪烁,好几个主播甚至已经举着手机支架,直接开启了全网现场直播。
特派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吃定一切的得意冷笑。
一天的时间已到。
他今天不仅要来查封这批烂掉的废草,他还要当着全网的面,把陈大龙这个所谓的“平民英雄”,彻彻底底地踩进泥潭里。
“陈大龙!”
特派员接过旁边助理递来的麦克风,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宣判意味。
“一天期限到了!”
特派员指着那些大门紧闭的仓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毒。
“我带了全市的媒体来给你做个见证!”
“把仓库打开!让大家看看,你那些没有恒温保鲜盒的极品鲜药,现在是不是已经烂成了一堆发臭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