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犹如磨盘般大小、布满森森骨刺的右拳,带着足以砸碎主战坦克的恐怖力量,从半空中轰然砸落。
狂暴的拳风将控制室里的空气挤压到了极致,甚至在拳锋前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股气浪刮在陈大龙的脸上,犹如刀割般生疼。
铁子躲在远处的死角里,双眼充血。
他端着突击步枪的手疯狂颤抖,眼睁睁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直逼陈大龙的天灵盖,心脏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结束了,虫子!”
最高执事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扭曲。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虐杀猎物后的极致快意。
陈大龙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一丝一毫的绝望与恐慌。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直视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死亡巨拳。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陈大龙缓缓抬起右手。
大拇指与中指极其自然地贴合在一起。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指声。
在这充斥着钢铁断裂声和狂暴风啸的废墟里,这声响指原本微弱得根本不值一提。
但就在这个声音落下的绝对零点一秒内。
异变突生!
最高执事那只携带半步化境恐怖力量的右拳,在距离陈大龙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
硬生生地、毫无征兆地。
定格在了半空中!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执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了。
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的狂妄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彻底取代。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臂了。
不仅是右臂,那种掌控一切的极致力量感,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强行拔掉了电源!
他体内那股沸腾如岩浆般的二阶变异血清,原本正在奇经八脉里疯狂流转,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化动能。
但在这一刻。
这股狂暴的血清,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无形铁墙。
紧接着。
血清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方式,全面倒流!
“呃……”
执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高高坟起的灰白色角质层装甲上,那些犹如藤蔓般死死缠绕的黑色毒纹,突然像是被引爆的导火索。
“呲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帛声在控制室里响起。
从执事头顶的“百会穴”开始,一道极其刺眼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神农真气在之前贴身游斗中埋下的所有引线,在此刻彻底闭环。
那股被陈大龙强行打入执事体内的纯阳内劲,化作了一把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变异激素的输送通道。
潜伏在他基因链最深处的毒理木马,轰然引爆。
“咔咔咔!”
执事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开始剧烈地打起摆子。
他体表那些坚不可摧的灰白色角质层,寸寸崩断。
黑色的毒纹大面积炸裂,皮肉下方那些粗大如蛇的紫黑色血管,根本承受不住倒流的恐怖血压。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暗黑色的腥臭毒血,犹如几十道高压喷泉,直接从执事浑身上下的毛孔和裂开的皮肉里狂喷而出!
毒血溅在精钢地板上,瞬间冒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啊——!”
执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飞速黯淡,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疯狂抽搐。
力量被瞬间抽干。
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危楼。
双膝一软。
“轰隆!”
执事重重地向后倒塌,狠狠砸在满是废铁和玻璃渣的地面上。
沉重的身躯砸得整个控制室都微微一颤。
他躺在血泊里,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胸膛。
那曾经能挡住穿甲弹的肌肉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变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陈大龙拍了拍黑色冲锋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他双手插进口袋里,极其从容地从合金墙角的死角里走了出来。
皮鞋踩在满地的毒血和废墟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陈大龙走到执事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自称神明的生化怪物。
“你真以为,偷去的那半部残缺数据,能让你摸到进化的门槛?”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清晰地回荡。
执事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他死死瞪着陈大龙,死灰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恐。
“你真以为。”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我留在桃花沟的那头活体标本,是让你拿回来提炼二阶血清的恩赐?”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万钧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执事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执事浑身猛地一哆嗦。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拼命抢回来的活体,他亲手提炼出来的完美血清,他以为能够碾压一切的终极力量。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华夏中医布下的死局!
“木马……”
执事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凄厉怪响,绝望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那是你种的……毒理木马……”
陈大龙冷眼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医者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
陈大龙一字一顿,把卡特尔财阀引以为傲的百年基业,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老祖宗讲究阴阳调和,相生相克。你们这群洋鬼子拿着半部医书,就敢胡乱拼凑基因。我不过是在那头活体的经脉里,留了一段极其微弱的闭环死穴。”
陈大龙指着执事那正在溃烂的胸膛。
“你不仅把它带了回来。你甚至还把它提纯,毫不犹豫地打进了自己的血管里。”
“你连自己吃的是毒药都不知道。”
陈大龙的眼神凌厉到了极点,宛如一尊断定生死的活阎王。
“也配在我面前自称神明?”
杀人诛心。
这是最极致的降维打击。
躲在远处的铁子和刀锋小队精锐们,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握着枪的手心全都是汗。
这根本不需要真刀真枪的硬刚。
龙哥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怎么动,直接在敌人的基因底层里埋了一颗雷。
这帮高高在上的海外资本巨鳄,自己上赶着把这颗雷吞了下去,炸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执事瘫在血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五脏六腑正在被倒流的毒素疯狂溶解。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财阀帝国,被金融和舆论双重绞杀。
他赖以翻盘的武力底牌,成了送他下地狱的催命符。
极度的绝望和不甘,烧干了执事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突然瞥见了距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那是主控台的废墟。
在废墟的边缘,那个被他之前一拳砸碎了防爆玻璃罩的红色底座,正极其刺眼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整个地下基地的终极自毁程序按钮!
只要按下它,埋在基地地基下方的上百吨高爆炸药就会瞬间起爆。
这里的一切,连同陈大龙,全都会被上千万吨的海水和岩石彻底埋葬。
一股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涌上执事的心头。
他既然活不了,那就拉着这个华夏村医一起下地狱!
“一起死吧!”
执事喉咙里爆出一阵不似人类的嘶吼。
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气血,猛地抬起那只血肉模糊、连骨头都露出来的右手。
带着满腔的怨毒。
朝着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狠狠地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