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频切割刃带着幽蓝色的电弧,撕裂了厂房里浑浊的空气。
两米多高的近卫军犹如一头黑色的恶龙,居高临下,刀锋带着凄厉的音爆声直逼陈大龙的天灵盖。
陈大龙没有硬接。
他脚下猛地一错,游龙步轰然踏出。
身形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贴着劈落的切割刃极限闪避。
“轰!”
近卫军重重砸在陈大龙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当场被踩出一个深坑,切割刃深深没入地底,火星四溅。
近卫军反应极快。
一击落空,他根本没有拔刀,粗壮的左臂猛地抬起,挂载的六管加特林机枪直接对准了陈大龙的胸口。
“哒哒……”
枪管刚刚开始转动。
陈大龙已经动了。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贴进了这头钢铁怪物的内围死角。
“把自己塞进铁壳子里,真以为能天下无敌?”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
他左手探入风衣内侧的口袋。
手腕一抖,那个通体磨砂黑色的金属微波发生器出现在掌心。
这是之前在岛礁上用来试探怪物反应的信号发射端。
陈大龙大拇指直接按在旋钮上,狠狠一拧。
直接把功率推到了绝对的极限高频段!
“啪!”
他随手一扔,金属黑盒掉在地上。
陈大龙右脚猛地一踢,发生器犹如冰球一般贴着地面滑出,稳稳地停在十名近卫军的阵型正中央。
“滴——!”
极其刺耳的超高频生物电信号,瞬间呈放射状覆盖了整座重型工业厂房。
这声音普通人听不见。
但落在那些融合了阿尔法基因的近卫军耳朵里,就像是脑仁里被直接引爆了一颗炸弹。
带头的近卫军动作猛地一僵,加特林机枪的枪管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陈大龙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根七寸长的细长银针夹在指缝间,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轰然灌入针体。
银针发出一阵极其高频的颤鸣,泛起一层耀眼的纯阳金芒。
陈大龙目光如炬,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死死锁定了近卫军后颈处。
那里是沉重的漆黑外骨骼与灰白色角质层结合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活动缝隙。
“破!”
陈大龙一声低喝。
右手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内劲,狠狠向前一探。
“噗嗤!”
银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道缝隙,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近卫军颈椎下方的“神道穴”!
神农真气顺着针尖,狂暴地轰入他的中枢神经。
这不是致命一击。
这就像是一个物理开关。
极高频的微波信号,配合着神农真气刺入死穴的极度刺激。
隐藏在近卫军基因底层、那段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毒理木马,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地全面激活!
带头的近卫军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嚎。
他那双透过战术护目镜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片毫无理智的浑浊死灰。
他体内的变异激素彻底失控了。
大脑皮层仅存的战斗逻辑被毒理木马完全绞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残暴的破坏本能。
“吼!”
带头的近卫军猛地拔出插在地里的高频切割刃。
他根本没有去管近在咫尺的陈大龙。
而是豁然转过庞大的身躯,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边刚刚端起机枪、准备支援掩护的同伴。
二号近卫军愣住了。
他头盔里的通讯频道传出急促的电子杂音,根本无法理解队长的反常动作。
“铮——!”
带头近卫军双手紧握切割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一刀横扫而出。
“哐当!”
二号近卫军胸前那层厚重的特种外骨骼装甲,被闪烁着幽蓝电弧的切割刃当场劈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火花四溅。
鲜血混着灰白色的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队长失控!重复,队长失控!”
剩下的近卫军阵型瞬间大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微波发生器的高频信号还在疯狂释放。
在这股致命频段的催化下,另外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近卫军,身体也开始了剧烈的痉挛。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加特林机枪,双手死死抱着覆盖着装甲的脑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短短几秒钟,这两头战争机器的双眼也彻底失去了焦距。
木马基因在他们体内完成了最后的裂变。
“吼——!”
三头彻底失去理智的近卫军,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们直接用那覆盖着角质层和钢铁外骨骼的粗壮双臂,疯狂地扑向了身边的战友。
整个厂房中央,瞬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内斗绞肉机。
“砰!咔嚓!”
一头失控的近卫军张开血盆大口,硬生生咬在了同伴的脖颈装甲上。
精钢在恐怖的咬合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另一头怪物直接骑在战友身上,挥动着钢铁重拳,一拳接一拳地砸向对方的战术头盔。
原本坚不可摧、配合默契的无敌军团,此刻变成了自相残杀的野兽。
钢铁碰撞,血肉横飞。
退在角落里的铁子和刀锋小队精锐们,端着枪彻底看傻了眼。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卡特尔财阀最精锐的终极底牌,被龙哥扎了一针,扔了个黑盒子,就直接开始狗咬狗了?
陈大龙站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他双手极其随意地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冷眼看着这群互相撕咬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用残次品拼凑出来的垃圾,稍微加点料就原形毕露了。”
与此同时。
地下百米深处,核心控制室。
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播放着厂房里近卫军自相残杀的血腥画面。
最高执事站在主控台前。
他那只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握着金狼头手杖的右手剧烈地打着摆子。
恐惧,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