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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覃深深2026-03-26 16:292,732

靖康元年的雪,比三百年前紫禁城的雪要冷得多。

汴京龙德宫里,那个画瘦金体,爱奇石花鸟的艺术家皇帝赵佶,正被殿外的金人铁蹄吓得瑟瑟发抖。

江山,美人,荣华富贵,都要被雨打风吹去。

他颤抖着手,准备写下传位诏书,心想逃吧,逃到江南去,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好。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一道来自燕王府的杀气,逆着三百年的光阴灌入了他的天灵盖。

宋徽宗赵佶,就此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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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岁的靖王朱棣,在龙德宫的御榻上睁开了眼。

一道北风,把他从靖难之役的战场上吹来,直接塞进了大宋天子赵佶的龙体里。

至于赵佶……大约是去崇祯那儿当木匠了。

朱棣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是陌生的奢华宫殿,随即,属于赵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关于笔墨纸砚、奇石珍玩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塞进了朱棣的世界。

童贯的谄媚,蔡京的奸猾,六贼的祸国殃民,最后都凝成了城外那漫天风雪里的金人铁蹄。

这些记忆冲刷着朱棣的三观,也让他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娘的,本王又活了?

本王成了个只知道画画写字的废物点心?

还天天被一群奸臣围着拍马屁,马上就要被人堵在京城里抓去当俘虏了?

草,本王居然是宋徽"宗"啊!

赵棣一个猛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眼喷火,杀气腾腾。

这天,宫里传出个消息,说官家疯了,好端端地从床上跳起来,先是狞笑,再是狂笑,最后指天画地,说本王既然来了,要是再让这汴京城破,君臣被掳,赵家衣冠沦丧于金人之手,本王,哦不,朕就不姓朱!

小黄门陈忠:……

陈忠小声提醒:“官家,您本来也不姓朱啊。”

说完这话,陈忠吓得一哆嗦。

赵棣横了他一眼:“那不重要,你杵在这干嘛?”

陈忠又是一哆嗦:“官家,奴婢是您的贴身内侍啊,奴婢在这儿伺候着不是天经地义吗?”赵棣:“哦哦,忘了,忘了。”

说完又笑,笑得杀气四溢,毫不遮掩,像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煞气,映在眼底,就成了能斩断一切的刀。

这笑容把陈忠看得腿肚子直转筋,他知道今天的官家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陈忠低着头,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赵棣眉毛一挑:“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陈忠的脸更白了,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官家龙体安康,奴婢……奴婢就是高兴……这是相公们拟好的南迁路线,特来请官家御览。”

赵棣目光一凝,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是李邦彦、白时中等人拟定的逃跑计划,说金人势大,汴京不可守,请官家暂避江南,以图后效。

奏疏里还说了,太子已准备监国,只要官家您一点头,马上就能开溜。

“相公们说了,如今朝中主战的李纲不过一介匹夫,不知天数,官家您千万别听他的。

只要到了江南,有长江天险,金人断然过不来。”

赵棣:……

赵棣:哦豁,跑路。

这帮孙子都把跑路计划做好了,还玩个屁啊。

他眼神一冷,随手把奏疏丢给陈忠。

陈忠自然不知道这奏疏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能活命就好,小声说:“相公们也是为了官家安危着想,毕竟金人……金人太凶了。”

赵棣瞥了他一眼,这倒霉孩子,还不知道跑路就是死路一条。

望着吓破了胆的陈忠,赵棣仿佛看到了靖康之耻后,宋人的万里悲歌,哀鸿遍野。

赵棣不笑了,招招手,问陈忠道:“从这里到城外金人大营,快马要多久?”

正琢磨着怎么收拾行李的陈忠闻言一愣,以前,无论相公们送来什么,官家都是看看就好,从不发表意见,更不会问这种问题,遇见这种逃跑计划,更是只会双手赞成。

今儿个太反常了。

但陈忠还是得回答:“半个时辰吧。”

赵棣一扬眉:“汴京城这么大,能这么快?”

陈忠疑惑道:“官家,咱们城里有御道,直通各门,快马通行无阻,自然快得很。”

赵棣忽然叹了口气。

平日里鱼肉百姓,搜刮民脂,修这御道倒是挺快。

见多了废物误国,赵棣再次见到这种只顾自己逃命的君臣,忍不住心中火起。

赵棣盯着陈忠,一字一顿道:“太祖太宗之天下,岂容宵小如此糟践?朕的江山,岂能拱手让人?”

道理陈忠不懂,他只是不解:“官家不是一直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赵棣:……

赵棣干咳两声:“朕总觉得那么活着,有点侮辱朕的智商。”

陈忠:???

还不等陈忠反应过来,赵棣已经走到他面前,语速极快:“现在去跟金人议和,就是自取其辱。金人要的不是钱,是咱们的命!这帮蛮子贪得无厌,今天割地,明天就要你的国。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汴京城高池深,只要朕还在,军民同心,未必不能一战!”

“这一仗,议和必死,死战求生,才有转机。”

或许是赵棣的语气太过斩钉截铁,又太过凶悍,或许是殿外的风雪太大,竟让陈忠有了种“官家说得对”的错觉。

赵棣瞥了陈忠一眼:“现在派人去求和,已经晚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陈忠如梦初醒,他苦着脸道:“官家,这恐怕……相公们自有……”

“相公们都是一群饭桶!朕也是人,朕也会犯错,但朕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你且说,如果朕要守城,你跟不跟?”赵棣直接打断了陈忠的话,同时回头开始在桌上写东西。

陈忠茫然道:“官家都要拼命了,奴婢还能……”

赵棣背对着陈忠,忽然道:“你不想给你那被金人掳走的姐姐报仇吗?”

陈忠的背瞬间挺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可随即他又蔫了下去,说家姐的仇是私仇,如今国难当头,奴婢不该因私废公……

“所以你天天郁郁寡欢,就盼着金人能大发慈悲?这次要是守住了汴京,你就有希望亲眼看到朕踏破黄龙府,把你姐姐救回来。要是守不住,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没卵蛋的阉人,懂吗?”

陈忠默然不语。

赵棣这时回过头,一笑道:“放心,既然朕来了,这汴京城就破不了。朕答应你,五年之内,必让那些狗娘养的金人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雪光下,深宫中,陈忠望着赵棣那霸道无比的笑,脑海里终于蹦出一个词。

君临天下。

从前的官家,可没有这种睥睨四方的帝王之气。

这让陈忠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道是该给官家泼冷水,劝他别犯傻,还是要咬碎牙齿,跟官家一起疯一把。

赵棣笑道:“走,跟朕去干翻那帮蛮子。”

陈忠想说别啊,官家您只会画画,您凭什么跟人家打仗啊,您这么一意孤行,相公们都会说您是疯了,到最后您才是那个自取其辱的小丑。

但陈忠望着赵棣的笑,嘴里莫名其妙就蹦出三个字:“奴婢遵旨。”

赵棣放声大笑,把写好的圣旨拍在陈忠胸口:“速去传旨,命李纲为京城四壁守御使,总领防务!朕要亲上城头,没工夫跟那帮软骨头扯皮,他们交给你了!”

陈忠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推着他,让他冰冷的血液难得沸腾起来。

他见到赵棣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下意识追了两步:“官家要去城头?金人兵临城下,刀剑无眼,您万金之躯,不能冒险啊!”

赵棣头也不回:“朕在,城就在!朕倒要去看看,那金人主帅完颜宗望,有几个胆子敢在朕面前叫嚣!”

陈忠就这样望着赵棣的身影大步踏入风雪里,他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觉得那背影坚如磐石,能撑起这风雨飘摇的大宋江山。

当时陈忠还想,官家真不靠谱也没关系,到了城头,还有李纲大人拦着呢。

谁也没料到,在这场后世名为“汴京保卫战”的序幕里,原本只会画画的艺术家皇帝赵佶,站在城头比谁都狠。

一夜之间,杀穿了三百年文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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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当废帝?不,我是战神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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