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樾睿,去整顿军队,随我出城应战”
李三换了铠甲,取下墙上佩剑,朝顾樾睿喊道,顾樾睿应了一声匆忙往外走,在门口撞见了同样一身铠甲腰间佩剑的顾樾捷。
他大病初愈,竟是要去上战场。
“今日一战,你胜算几何”
不理会顾樾睿的惊诧,顾樾捷大步跨进屋子,径直走到独坐一旁垂眸沉思的柒面前。
“这一战,只能智取,智取不了也只能硬打”
她们军队不足两万,任谁看,胜算都不大。
“我陪你去”
“你伤势还未好,怎可去战场”
她脸色一变,断然拒绝,却看顾樾捷明显神色固执,便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我以皇上亲封飞霜将军的身份命令里留下”
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你自己小心”顾樾捷见她连皇上都搬了出来只好放弃,语气十分无奈。
“玉宁今日你的任务便是陪着他”
林玉宁瞬间明白柒是让她看着顾樾捷,忙应了一声。
“三哥与樾睿先去点兵,稍后随我出城迎战,大祭司可否借一步说话”
柒拉着大祭司出门,行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两人站定,不待柒开口,大祭司便问她可是要问他是否有应对的法子。
“聪明”柒目光灼灼,不知为何,柒就是觉得大祭司一定有办法。
“唯拖延一法”
“何意?”
顿了顿大祭司说按照日子算来,北宫岁的大军就要到了,只要他们能拖到大军抵达,就能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他不建议现在就出城迎战,应当拖上一拖。
“齐南风想找的人是我,我去与他谈判”
事情她都听说了,既然齐南风的目的是她,那么是否由她出面便能拖上一拖。
大祭司听罢却摇头:
“非也,你要与之谈判的人并非是西越太子”。
“何意”柒心中一动。
“萧冉,你可想看着两国战火连天,士兵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大祭司语气幽幽,沉静透彻的眼神里存有一丝悲悯。
“自然不愿,可如今已经是……..你适才的意思是”
恍然大悟,柒突然明白过来大祭司适才说她要与之谈判的人不该是太子齐南风是什么意思。
“聪慧如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平州我与北宫岁替你守住,你且去,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成功”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又觉得他有些奇怪,稍稍一思量,目光一沉。
“你想要我走”
她想大祭司也许是想寻个理由让她离开平州。
是怕她们都死在平州,所以想要她独自离开吗,怎么可以。
“萧冉,你未免太小看我与黄铜铁骑了,我想你走不假,只因我们所说之事如今这些人里也许只有你能成功”平静如常的语气。
柒不说话,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睨着他。
“我与你保证如何,保证我不会出事,你也知我从不妄语”
语气稍显无奈,嘴角却带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好”
柒最终答应,大祭司轻笑,自然的伸手帮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西越太子兵临城下,且让他先等着”
最终无人出城应战,柒扮作小兵的模样,携了一壶酒登上城头,一边悠闲饮酒一边监视着西越士兵的一举一动。
西越士兵在城下叫嚣了许久见东越士兵充耳不闻,便开始骂城来讥讽,东越士兵始终没有理会,西越士兵最后骂的累了只好停下。
齐南风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沉得住气,见东越无人出来应战,竟然命军队在城下驻扎下来,生起火烧起了饭
红霞烧尽,黑暗最终笼罩了大地。
城头上,饮尽壶中最后一口酒的柒看着远处悠闲的西越军队,讽刺一笑。
他们如今都这般自大了吗,是料定她们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了吗。
时机已到,从怀中掏出一盏面具带上,将绳索扔到城下,看了一眼四周,见并无西越士兵朝此处看来,她迅速翻过城头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平稳落地,四周黑暗,不远处西越士兵的营帐周围却燃着星星点点的堆火。
行千里路,没有马可不行,邪肆一笑,不若先去借匹脚力。
顺利潜入西越营中牵走了一匹马,没入黑夜的瞬间顺手将一根火折子扔到了身旁喂马的枯草堆里。
她送给齐南风的见面礼,他可要笑纳才好。
火光在夜风下瞬间燃起,火势迅速向周边蔓延,营中顿时一片混乱,叫喊声四起。
“很好”
隐在黑暗里的柒勾唇一笑,翻身上马趁乱离去,连带着将齐南风充满怒气的质问也留在了身后。
“北宫岁,城中人我便交给你了,莫要叫我失望”
马鞭狠狠一抽,马儿吃痛狂奔起来,不多时周围只剩下一片风声。
粮草被烧,齐南风断定是军中混进了东越奸细,命人彻查,过了一晚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天亮之后,齐南风率军开始攻城。
柒离开的消息,除过大祭司之外并无第三人知晓,就在众人焦急的寻找柒的时候,大祭司身披战甲出现了。
他对众人说飞霜将军有事要去做,暂时离开了平州,今日一役由他来战。
黄铜铁骑在柒到达平州后李三已经归还,如今又被柒交给了大祭司来率领大军。
许是柒走时交代过的,那些她从京城带来的东越军队听到大祭司的话并未露出多少惊讶。
时间紧迫,李三迅速点了兵,大祭司带领大军出城迎战。
脸上面具犹在,端坐马上,目光淡然且沉着,除了身形不同,一旁的李三恍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四丫头。
是以连齐南风也认错了,眼睛一亮,他策马向前了几步。
“萧冉,你终于出现了”
大祭司神情淡淡的看着齐南风,并未言语。
“许久不见,你这戴面具上战场的习惯倒是还未改正”
在柒还是萧篱的时候,她上战场便戴着鬼面。
大祭司依旧不言语。
“怎么,这是不打算与我说话了,我可是吩咐了将士切莫伤了你呢,你这般冷淡待我,倒是叫我伤心”
见齐南风言语轻浮,大祭司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你到底想作何”
李三实在是受不了齐南风自顾自的啰嗦,不耐烦道,真是无语,将人认错了都不知。
“今日这一战,你们毫无胜算,要不本太子与你们谈个条件,将你们的飞霜将军交出来,本太子就收兵如何”
齐南风说的随意,一旁的副将却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未免太过随意了,两国交战又不是市场买卖,哪有要了人家的将军就收兵的道理。
李三被齐南风气红了脸,刚想开口,一旁的大祭司却悠然开口,他问齐南风适才说的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