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桥面下滚滚的江水,此刻,真的是万念俱灰了。
“爸爸,你为什么那么狠心,跑下珊珊不管了,而且还偏偏留那样个东西给我,你说,他娶我,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为了那东西?”
肖珊珊的泪都要流干了,此刻虽然伤心,却感觉眼底干涩,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爸爸,你为何不带珊儿走?”
这一刻,她真的是想直接跳下去,带着肚子里赵辉的孩子,然后一了百了。
苏丽娜声音突然划破夜空。
“肖珊珊,不可以。”
肖珊珊回头,便看到了苏丽娜和高纵横两人小跑这过来了。
有时候,人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
当初,也是这两人把她绑架她的彪哥手里救出来,难道此刻,就在她决定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两人又想把自己拉回来吗?
肖珊珊声嘶力竭大喊。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我的事不要你命管。”
他们多恩爱啊,恩爱到让自己嫉妒,而嫉妒,再次让她的心态面目全非了。
她也想过和赵辉也过上这样夫唱妇随的生活,甚至这样的幸福已经唾手可得,可现在,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化作了泡影。
高纵横也发觉,肖珊珊似乎是来真的了。
“肖珊珊,你别冲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想办法度过。”
肖珊珊开始又哭又笑,脚步一点点往外移,眼看着就是吹来一阵风都能把她吹下去一般。
苏丽娜不想肖珊珊再如同肖伯云一般,无法跨越前世命运的藩篱,她相信一个人只要自己努力挣扎,肯定是可以改变所谓的命运,就像她一样。
“行,肖珊珊,如果你想跳,那就跳吧,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你也就解脱了,可是你想过没有,背叛你的人,他依然快活在人间,享受着你带来的一切便利,然后却从来不会在某一刻记起你。”
这话一下就刺痛了肖珊珊。
“你不要再说了,我的事与你们没关系,不要再像救世主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该做怎样的日子,不过怎样的日子,这都是我肖珊珊一个人的事。”
这些话,肖珊珊几乎是吼出来的,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睛,却一下再次涌出了眼泪。
不过,这话也让高纵横有些生气了,他们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丽娜,我看她也就是虚张声势,不可能真的跳下去,要不我们还是走怕,就怕这样一刺激,就真跳了,到时候我们还说不清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把她给害死了。”
这些,苏丽娜不是没有担心过,但是一想到这是一条人命,她就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即使肖珊珊恨她又何方,反正她也没指望肖珊珊真的会感激她。
“好,我们不管你,但是你想好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你考虑过肚子里孩子吗?它是无辜的。”
就连高纵横也跟着一愣,肖珊珊怀孕的事,连他都不知道,苏丽娜怎么会知道。
不过之前,确实在医院里碰到过肖珊珊。
其实,苏丽娜哪里是知道,她只是赌一把,因为在看到肖珊珊往外站的时候,本能护了下自己的肚子,作为一个孕妈妈,这个反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她就只是拿这句话试探下肖珊珊而已。
没想到,还真被苏丽娜说准了。
这一刻的肖珊珊,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内心深处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就被触碰到了,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她没有带走它的权利。
感觉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肖珊珊只觉得眼前一黑,就那样晕了过去。
“横哥,快,赶快送她去医院。”
肖珊珊被送到了医院,折腾了一个晚上,苏丽娜是又累又困,不过听到医生说,肖珊珊没事的时候,她总算放心了下来。
高纵横心疼她,既然肖珊珊没事了,他们也做得仁至义尽。
“丽娜,就是为了孩子,你现在也必须回去给我休,这件事,我们将来也不要再管了。”苏丽娜点了点头,是啊,不管前世的赵辉有多不堪,害得他们有多惨,如今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包括赵国强,她也不应该在沉浸在以前的仇恨里过日子。
把今后的日子过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给护士交代了一下,然后还帮肖珊珊把住院费也交了这才手拉着受打算离开,刚到门口,却看到护士推着一辆急救车飞奔过来,龚常竟然跟在后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医生,一定要尽权利抢救。”
两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抢救床在眼前一晃而过,但依然看清了躺在上边的人的脸,那是林小松。
他的左腿血肉模糊,整个人已经晕厥了过去。
先前的倦意一扫而空,苏丽娜和高纵横也跟了过去,林小松被送进了急救室,龚常痛苦的站在外边转来转去,双手不时去捶墙发泄。
“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追捕呢。”
直到这时,苏丽娜他们才直到昨天晚上在阳江大桥上的那场大追捕,而林小松在独自冲出去追捕潜逃的小轿车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从十几米高的悬崖翻了下去,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找到。
当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整个人冻得像冰块一般,绕是龚常这样铁骨浄浄的汉子,也当场流下了眼泪。
林小松出事,苏丽娜和高纵横的心也紧紧揪在了一起,苏丽娜是看着林小松这些年来一点点成长起来的,他用满腔的热情做着他热爱的事业,为此,不惜在德祥茶楼蛰伏了两年的时间,就为了把赵国强这帮人一网打尽。
“龚处长,赵辉还有同伙,这帮人抓到了吗?”
这才是让龚常最为痛苦的地方,赵辉的这个同伙,心思缜密,而且消息灵通,甚至能提前布局,在前面的路口等他们,在刀尖上把赵辉救走。
也怪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赵辉会直接跳车,只想着抢救厢式货车上的货品了,以为赵辉那帮人,早就是瓮中之鳖。
苏丽娜和高纵横也跟着守在了手术室门口,等待林小松的消息,气氛实在太过凝重了一些,苏丽娜便给高纵横讲林小松的事。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给你说,林小松是英雄,不管是在来凤县,还是在德祥茶楼,他不是纯粹的商人。”
也就是今天,高纵横才第一次听说了关于青铜史寿尊的事,他说得咬牙切齿。
“只怨我不是小松这样的身份,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要把这帮人抓了,把东西追回来。”
估计就是在这个时候,高纵横的心底就埋下了一颗种子。
手术做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感觉就如同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也或许根本就没做多久,在林小松送进手术室后没多久,外边进来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
他直接走到了龚常的身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龚常竟然耷拉着头,没有还手“当初,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
此人是林小松的父亲,这么多年来,高纵横和苏丽娜还是第一次见到,苏丽娜试图解释。
“叔叔,这事也不能怪龚处长,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直到此时,林为民的情绪才终于失控,他一下坐到了凳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