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运和武叁柒察觉到了不对,赶忙来到陈苟的身旁,发现他手里拿着盒子,身后是破了个洞的玉棺,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邹运当即对武叁柒说:“没想到这玉棺当中的液体,根本就不是什么保存尸体的溶液,而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酸液,只有有一口玉棺破了,其它玉棺也会因为酸液的服饰破掉,这下边是不能再待了,咱们得赶紧上去。”
陈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也不在下边耽搁,当下收了盒子随着邹运和武叁柒上了青铜棺椁的顶端。他们仨刚一上去,下方就传来了塌陷的声音,九口玉棺瞬间崩碎了开来,露出里面的九具尸体,在火把微弱的光照下,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这九口玉棺的内部,应该涂抹了能够防止腐蚀的东西,只要坏掉一处,九口玉棺就全都毁了。”武叁柒紧皱着眉头盯着下方的酸液说:“陈苟,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就算你不碰那尖锥,它也会随着时间毁掉,只是早晚的问题。”
陈苟苦笑了一声道:“武姑娘,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回我又闯祸了,唉都怪我!!”陈苟面对二人,摇头叹息不止。
就在三人以为只要上了青铜棺椁顶端就没事时,在九口玉棺碎裂后,位于九口玉棺最下方的位置,突然喷吐出犹如喷泉一般酸液来,大量的液体一瞬间就将整口青铜棺椁给塞满了,还在不断的往下流淌。
很快上方的酸液就顺着青铜棺椁溢散了下来,一转眼就又流到了三人的脚边。邹运知道下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当即招呼身旁的二人,朝来的地方赶。
三人知道这下方是不能再待了,就准备抓住登山绳往上攀爬,谁知刚来到登山绳的下方,就从上面就齐刷刷落下许多不明物来,它们就好似是下饺子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落在邹运三人周围。
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这才看清了来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就是那吸收了尸水的琵琶尸。现在的琵琶尸一点也没有人的迹象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昆虫的气息,尤其是那张分成四瓣的嘴,活脱脱就是“蜘蛛”的口器。
三人皆是不敢懈怠,从斜跨里抽出双枪,背靠着背拉响了枪栓,紧盯着眼前的“琵琶尸”。
“他奶奶的,这琵琶尸怎么追到这里来了,那玄甲尸被它们打死了?”陈苟将鸡头抵着要靠近自己的“琵琶尸”,恶狠狠地骂道。
邹运说:“不清楚,不过这群‘琵琶尸’大老远追过来,肯定不是只来看看我们就走这么简单,这是要留我们吃顿饭才行啊。”
陈苟闻言“噗嗤”笑了,他没好气地说:“师兄,你开玩笑也不分场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摆脱他们吧,虽然我们仨又六把快枪,可这些琵琶尸离我们太近了,我们就是能够一枪一个,也必然会被它们伤到的呀。”
武叁柒此时突然道:“咱们暂时先不要动手,你看它们似乎只是盯着我们,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邹运也发觉了这当中的疑点,可现在哪有时间去想这些,见它们不来攻击自己,就不再多想了,就让武叁柒和陈苟先上绳子,他在下面殿后。
二人先后攀着绳子上到了半空,就在邹运收住枪准备网上攀爬时,突然一声古怪的吠叫从琵琶尸的尸群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这群琵琶尸便一个个像潮水一般朝邹运扑了过来。
上面陈苟和武叁柒也发现了异样,用脚缠住绳子头朝下倒挂在绳子上,用手里的枪对准了朝邹运靠近的琵琶尸身上射击。
“邹运小哥,你往上面上,我和陈苟给你看着呢!”
武叁柒和陈苟枪法超凡,两双手四把枪,每一次枪响就会有一只琵琶尸倒下,短短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多具琵琶尸倒下,黑色的尸血顺着它们头上的枪孔,泊泊地往下流。
然而,令三人没想到的是,那些倒下的琵琶尸,在倒下后没多久,便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二次起来的琵琶尸,子弹都已经没法子再打倒它们了,只是在它们身上留下一个弹孔。
“走,往上爬!!!”
邹运知道他们现在和这些琵琶尸死拼,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当下收了驳壳枪,不再理会袭来的琵琶尸,灵活地就好似猴子爬树一般,脚蹬着绳子就朝洞口的方向去了。
都是有功夫的人,抓住绳子就和爬树一样,尽管身下的琵琶尸追得急,可他们还是率先来到了洞口,只是武叁柒和陈苟的身上,都装了许多木蓕和木蓕汁,一时间竟然无法顺利从那狭小的洞口通过。
邹运听着下方的声音,知道那些琵琶尸正在一点一点地悄悄邻近,当即对上面的二人道:“你俩先上去,把木蓕肉和木蓕汁先让我拿着,等你们都顺利通过了,我再把那些拿给你。”
陈苟说:“那师兄你可得注意点,我们带的挺多的,别被压掉下去了!”
二人都觉得邹运说得有道理,便迅速从身上解下木蓕肉和木蓕汁,将它一股脑的全扔给了邹运,把邹运给压得差点从绳索上掉下去,好在他身手过硬,这才硬扛下来。
“你俩是把地下的木蓕肉和木蓕汁全给搬来了,你看把我给压得!”邹运咬着牙说,他觉得这两样加起来,至少得有两百来斤。
没有了拖累的武叁柒二人,很快从洞口钻了出去,并将二人带得木蓕肉和木蓕汁,也都顺利拿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邹运发现陈苟的那些木蓕肉中,有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在他身上的时候,就一直压着他,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是个四四方方的硬物。
邹运并没有对此细想,而是在将二人的木蓕给拿出去时,便两下蹿出了洞口。此时下方的琵琶尸已经跟上来了,在它们即将抓着登山绳来到洞口之际,邹运从怀中抽出匕首,将洞口的登山绳一下斩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琵琶尸落地传来的巨响。
“好险,只有一步之差。”邹运砍完绳子后,收好匕首,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然而,就在邹运和陈苟准备从上面跳下去时,却被武叁柒突然给拦了下来。
“不能就这么走,说不准这琵琶尸就从下面爬墙出来,得将这洞口给它封住才行。”
武叁柒说着开始检查那个插指针的锁孔,检查了一遍里边的构造,发现这锁孔的构造是失传了上千年的“六金六甲锁”,这种锁的构造和普通锁是反着来的,有时候即便有钥匙也打不开,足可以证明刘去对下方的重视程度。
虽然武叁柒不明白这下方到底藏着什么,让刘去如此费尽心机,可这“六金六甲锁”她却在家里的古籍中发现过,她是能够解开的,而且非常简单。
就见武叁柒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长发,将它绕成一个圆弧状,然后缓缓深入锁孔,在锁孔中武叁柒拉着头发,缓缓往前挪动,当听见咔吧一声轻响时,她就停下手里的动作,停顿一会儿再继续往后拉,又听见便又听一会儿,与此同时那个罗盘的指针,也在缓缓往外移动,直到响了六下,武叁柒停止手里的动作,那个指针也跟着掉落了出来,随即黄铜雕像的胸口大洞也随之合了上去。
武叁柒拿着那个指针,将它交到了陈苟手上,她说:“陈苟,我总觉得这个指针还能派上用场,我身上暂时没法放下,就先暂时存放在你那儿了。”
陈苟当即拍着胸脯应予道:“武姑娘,这说的什么话,都是自家兄弟,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我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一膀子的力气,就交给我好了。”
就在三人相继跳下黄铜雕像之际,雕像胸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势大力沉的撞击声,声音就好似是大炮轰击时传来的声响,震得三人一阵的耳鸣。
三人知道这是下方的琵琶尸爬上来了,现在正在撞击黄铜胸口的大门,想要从里面出来,不时还发出一阵凄惨骇人的兽吼声。
“还是武姑娘有先见之明,要不然咱们肯定得和它们来一场生死较量,以咱们仨的实力,和它们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真的难说啊!”邹运望着那黄铜雕像说。
地面玄武道上陈苟放的物品都还在,只是有些凌乱,应该是被琵琶尸翻找过的。待得陈苟拿了东西,三人便不再在此地多做耽搁,开始往下一个阵眼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