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运几人一路飞奔,直到感觉不到袁祖等人的气息时,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金珠一个劲儿地抹着眼泪,想要去找金五术,被武叁柒等人阻拦这才停下来,但眼泪却依旧不停地往下落。
邹运和武叁柒在一旁一阵安抚,告知她金五术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等他们到达刘去墓的主墓室时,就会看见他时,金珠这才停止流泪,可双手还是在不停地擦拭着双眼。
邹运让陈苟继续安抚金珠,他和武叁柒则是询问起万法雷有关大妖的事。
万法雷思索着想了一会儿,随即道:“有关大妖的事,我也是从我爹那里得知的,具体是哪七大妖,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说明的是,每每天下动荡封印松动之际,这七大妖就会发出嘶吼,欲要破除封印,是巾门七子们联手,这才又封印住七大妖。”
武叁柒则是告诉邹运道:“虽然我没有听说过,可在家族的书籍中,隐晦的看到过相关的记述,每每天下动荡必有大妖祸世。”
邹运若有所思,他在关飞珑的墓室之中,见到过巾门七子之一的吕子衍,他曾告诉过邹运有关大妖的事,还说几人一定会进入到这刘去大墓之中。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如今看来这一切恐怕早就已经被注定了。
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还要这样呢?都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还是要依然去守护这七大杀师地,去镇压这七个大妖,最后被弄得个个家破人亡。
邹运突然有种幻灭的感觉,一旁的武叁柒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对他道:“邹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七大家族这样做不值,我跟你说任何事都是有他的因果关系的,为了天下苍生总要做出点牺牲,只是牺牲我们七大家族而已,这代价已经够小的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邹运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脚步的声音,武叁柒赶忙让几人别说话。
排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皂衣的男子,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火把朝前走,后边跟着两个和他一样的人,都是同样穿着皂衣拿着火把,在三人的身后则是袁祖一行人。
这会儿一群人相较于先前要少了许多,应该是被老魁首杀了,至于老魁首现在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在袁祖这群人中没有发现老魁首的下落。
金珠没有看见老魁首,眼睛瞬间又湿润了,只是一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等那群人朝前走远了,邹运才敢安慰起她来,“金珠,你要相信老魁首,他武艺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现在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向我们这边查看,只是这会儿不方便向我们相聚而已。”
武叁柒也同样说:“金珠,老魁首武艺高,手段也多,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邹运和武叁柒相视一眼,其实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不敢和金珠说实话。
按照老魁首金五术现在的情况,恐怕是被心魔控制了,他自己做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不过以他现在的身手,这袁祖还真就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现在也不宜在这里逗留了,虽说地图被他们抢走了,可有他们在前边开路,我们也能够少了不少的威胁。”邹运低声对几人道:“咱们现在就出发跟着吧,但一定要注意不要靠得太近。”
几个人点头便开始收拾起东西继续前进,刚刚由于闷头朝前跑,也没有注意方位,属于慌不择路,失去了整个大墓的方向,还好有袁祖几人在前边排头指引,也能让几人定下了方向。
“我现在脑海里还有地图的相关记忆,按照他们所走的方向,应该是正北的方向,那里会有三只朱雀铜兽镇守,想要从那边过还必须要破除这三处朱雀铜兽像才可以。”武叁柒轻声对四人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属于整个刘去大墓的藏物室,内部布满了珠宝和鼎器,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竹简书籍,只是由于年代久远,很多竹简都被散开了,不过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见。
邹运随手在一件布满灰尘的书桶中,拿出几根来观看,结果却令他大为震惊。
这些竹简竟然是汉武帝和刘去的书信,尽管写的很是晦涩,可还是能够从中读懂一些端倪。
大致意思是说:“老弟,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很大压力,不过你是在为大汉的未来打拼,只要你忍过这段日子,我们同匈奴的大战赢了,一定会论功行赏,让你的封国成为我大汉最强盛的封国,云云……”
书桶中海油其它的竹简,绝大部分是刘去向汉武帝做的汇报,其中最让人深刻的,是他盗伐墨家巨子墓的一段描述。
“皇帝老哥,今天我们又找到了一处巨冢,内部满是金银珠宝,不过也有很多机器怪物的存在,我的掘子军死伤惨重,负责掘墓的关飞珑将军也战死了,还好你给我调度全军的权利,我凭借着强大的汉军,终于将它们一一捣毁,相信这些宝物一定能够使我们战胜匈奴。”
书桶之中零零散散的全是有关刘去和刘彻的往来书信,这让邹运有些摸不清头脑,汉武帝刘彻为什么要将这些书信保存下来,他真的就如此的自信,自信自己打造的这个大墓不会有人盗得了吗?
邹运看了一些之后,突然就失去了兴致,这些东西就是两个人分赃的事。汉武帝由于年年征战致使国库空虚,不得已启用了被废的国主刘去,让他负责盗墓搞钱,再许与高官厚禄来稳住刘去,不让他心生反意,看完三四个竹简之后,就没有再读下去的诱惑了。
陈苟一脸鄙夷地说:“真是没想到,被人称作秦皇汉武的伟大皇帝,居然也有这样一段历史,还教唆自己的叔侄兄弟去盗墓搞钱。”
旁边万法雷则说:“也不能这么说汉武帝,他确实是个具有雄才伟略的皇帝,把困扰边境的匈奴国彻底打服了……要知道农耕民族打游牧民族是很难的。”
就在邹运准备放下竹简,和武叁柒几人朝前走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在众多的竹简之中,有一条被布帛包裹的竹简,上面被密密麻麻的缠了很多的金色丝线,似乎是非常重要,又或者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邹运的目光却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身手要去拿那个被布帛缠裹在一起的竹简,却被陈苟一下子给制止住了。
“师兄,别动那里,我嗅到了毒药的味道。”
陈苟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往布帛上的金色丝线轻触了一下,瞬间整个银针就变成了黑色。
武叁柒也瞬间来了兴致,凑过来细细查看了一下后,对众人道:“这布帛上的金色丝线,是浸泡过一种叫做蝰蛇的蛇毒,只要沾染上一丁点,立即就会失去知觉休克而死,很可能就在一盏茶不到的时间。”
邹运说:“这么厉害,那这布帛里边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定要打开来看看。”
武叁柒点头,从身上拿出水火琉璃盏,稍稍改变一下后,从一端就出现一个类似尖刀一样的物体出现了尾端,她用那尖刀往那布帛的金丝稍稍一挑,整个金丝就全被挑断了,同时它用手腕上的“千机”,变作一个类似钩子的东西,缓缓移开布帛,将包裹在里边的东西给打开。
结果一打开过后,却令在场的众人都大失所望,在那布帛里边的竟然还是逐渐,一共只有十多根,被一根麻绳包裹着,稍微一碰那麻绳就化作了飞灰。
为了防止竹简也被下了毒,陈苟拿银针在竹简的周围试了试,发现没有变黑后,才想邹运和武叁柒点点头。
邹运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根,细细阅读过后,不禁让他头皮发麻了起来。
“皇帝老哥,我按照你的吩咐,在地下挖了两百八十公尺的深度,果真就发现了龙骨神器,可那玩意儿有怪物保护,我们前去查探的人很多都被它吞吃了,要不是属下拼死保护我,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皇帝老哥,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带了几千名掘子军去拿它,可它的火焰似乎是能够融化世间万物,那几千名掘子军只是顷刻之间,就被化为了飞灰,可它似乎喜欢我,没有杀我,反倒是带我去了它的窝位置,是两颗像脸盆一样的巨蛋,它让我把巨蛋抚养长大。”
“皇帝老哥,我按照你的旨意,拿到了龙骨,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塌陷,龙骨不慎被埋了起来,我动用了能调度的所有军队挖掘,可还是没能够把它挖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让它离开,尽管我们已经将守护龙骨的怪物杀了。”
“皇帝老哥,我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龙骨里含有一种巫术,现在浑身上下开始溃烂,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梦到身边有无数的恶鬼缠着我,他们当中有一些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一些是被我杀掉的人,还有一些是我盗挖的古冢主人。我知道我是逃不过死亡的,却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我还没看见大汉将匈奴彻底消灭。”
“皇帝老哥,我知道你想要杀了我,可我还是不能将龙骨给你,它太邪恶了,能够魅惑我的部下互相厮杀,所有接触过龙骨的人都死了,我不得已将它送往原来的位置,希望你能够看开一点,也希望你能够看在我为你为大汉做了那么多事的情况下,饶了我的族人,只让我一人去死。”
“皇帝老哥,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我知道你现在想要立刻杀了我,可为了大汉着想,我不能将它给你,它让我整张脸全腐烂了,手也被腐蚀了干净,若不是坚强的意志坚持着,我恐怕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在龙骨的位置有两只麒麟守护,你最好别派军队过来,不然也只能是徒劳送死,我不想我汉家男儿这么白白牺牲,我们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看完了这些竹简之后,邹运瞬间觉得这当中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为刘去感到不值,没想到一直被称作荒唐王爷的人,居然有这等的抱负,他的言语中尽是对大汉的担忧,同时也为了大汉把自己的一生全搭进去了。
这样的人非但不是什么荒唐王爷,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有为之人,只可惜跟了一个好大喜功的大哥皇帝,这才遗臭万年。
万法雷却觉得这些都是帝王权术,他们身为帝王家,本身就比普通人要优越,自然承受的事情就多一些,也不用为这些东西感慨,反倒是从中得到了一些消息,那就是龙骨的存在。
“我听祖上的人说起过龙骨的事,没想到真的存在。”万法雷若有所思地说:“那玩意儿能够在刘去墓中存放数千年之久,恐怕除了我们巾门的保护,就是竹简里所提到的麒麟了,它能够融化一切的能力,那么我们此次恐怕要面临巨大的威胁。”
“巾门既然守护此地,一定有能够让麒麟不攻击的办法,而袁祖等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前往,可能早就掌握了这种办法,咱们现在不能再耽搁了,拖得越久就对我们越是不利。”万法雷突然灵光一闪,对身边的邹运道。
邹运点头称是,几个人便整理了下行囊,再次去往前方。
在出了刘去墓储藏器物的地方后,整个墓道的结构又从平坦转向了倾斜向下,而且炽热的温度炙烤的几人不得不脱下外套,光着膀子前进,可即便是这样,汗水还是让几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邹运几个人没有点火把,整个墓道周围满是磷火闪烁,借着这些磷火的光芒,就足以看清脚下的路了。
突然,前方传来了阵阵的枪声,紧接着是惨叫声和怒骂声也传了过来,声音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
这让邹运几人也不得不警觉了起来,从身上拿出各个家族的武器来。
先前袁祖只是将几人的枪给收了去,其他物品一个也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