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分钟过后,刘去的棺椁被清理到了一边。
此时在棺椁底部,赫然出现了两扇对扣的青色石板,这便是通往地下的暗门。
万法雷拿手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道,“我得个乖乖,有门真有门儿,咱们现在已经在地下了,没想到下面还有东西,这工程量可真够败家的。”
“怎么就你废话最多!”吕弄弦送他个白眼,随即挪动脚步靠近袁祖道,“让他们先下去,咱们在后面跟着安全一点。”
袁祖稍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他正在犹豫谁先下去,恰好吕弄弦给出了建议。
这时邹运二话没手就要去推青石板。
“哎等等还是我来吧。”袁祖突然上前阻止着蹲在了青石板跟前。
霎时间一众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此时站在邹运身边的万法雷,心想这老小子怎么发善心了,竟然要主动走在前面。
因为在这种鬼地方,走在最前面的基本上等同于炮灰,一旦遇到危险都不带用跑的,跑的越快死的越快。
“哐当”的一声。
“哐当”的又一声闷响。
袁祖先后搬开对扣的青石板,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拿出手电筒,先是蹲在跟前朝里面照进去,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电筒巴掌大点的亮光,一个个石头台阶由上而下。
“吕弄弦你殿后,其他人跟我下去!”袁祖说完扭头看向张道官。
张道官先是一愣,然后便心不甘也情不愿的走在了最前头,敢情走最后顶雷的是自己,这不是坑傻小子吗,为什么不同意邹运走在最前头?
这是张道官的心里话,同样也是每个人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密道不是很宽,也就半米的样子,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两个并行就要贴着身子,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
因为这密道的右边是墙壁,而左边是悬空的,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邹运跟在袁祖他们后面,时不时的回头提醒武叁柒,“小心点别着急,尽量靠墙走。”
武叁柒轻嗯的声点点头。
她嘴唇微微蠕动几下,欲言又止轻嗯一声点点头,拿手将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悄悄盯看着邹运的背影,眼眸中藏着的无尽的甜蜜。
“哎哎哎,我说你俩有点过分了哈,这都啥时候了,还在这恩恩爱爱呢!”
万法雷跟在武叁柒后面打趣他俩。
武叁柒突然一个转身,她羞红着脸颊的瞪向万法雷,才刚要送他一个小拳头,结果陈苟背着受伤的金珠抬脚踹上了万法雷。
“那这么多废话,我这还正当着牛马呢,你要不嫌累咱俩换换,要不然你背着金珠我走前头。”
“哎我说狗子,你啥时候出卖祖宗了?”万法雷打趣着陈苟,压根没接背金珠的话茬。
此时再看陈苟,二话没说又是送上一脚。
顷刻间逗的武叁柒捂嘴咯笑。
其实武叁柒也知道,他们这一路走来非凶既险,难得有像现在这样轻松的机会,多亏袁祖主动走在了前面,还特意让吕弄弦殿走在了最后面。
前面有人开路,后面有人殿后,他们走在中间即便遇到点危险,就算是轮也是袁祖他们先遭殃。
武叁柒想到这里,她拿手轻轻拽拽邹运的胳膊,“嗯问你个事呗。”
邹运边走边笑道,“我要是没猜错,你是想问在咱们下来之前,我为什么要走在最前头吧。”
武叁柒轻嗯的声点点头说是。
邹运故意放慢些脚步,跟前面袁祖的人拉开些距离,他才刚要跟武叁柒解释俺原因,突然从前面传来一声张道官的惊呼声。
“啊!快救我!”张道官脚下一滑,差点失足跌下深渊去。
此时他正蹲坐在地上抱着袁祖的大腿。
照这种架势下去,但凡他张道官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用拽的,也要拉上袁祖做垫背的。
“张道官你给我松手!!”袁祖气急败坏的后撤到墙边道。
“我、我都差点掉下去,要不还是让邹运走在前头吧,他刚才不也愿意走在前面吗,我是不敢在前面送死了。”
“你……”袁祖刚要发火,随即又压抑住火气,弯下腰将他拉起来压低着声音解释,“行了,这不是没掉下去吗,不能让他邹运走在前头,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确定不是最想摔下去的人?”张道官在心里嘀咕道。
此时,他将后背贴靠在墙壁上,生怕一不小心再滑上一脚,张道官不相信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不掉下去。
“咱们行里的人都知道,像这种地方走在前面的最危险,我至少还算是行里的人吧?”
张道官对视着袁祖的眼睛,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但他哪里又会知道,袁祖不让邹运走在最前头,反倒让他这个自己人来冒险,全是因为“自己人”没有真龙头骨有价值呀,再说了袁祖也从没把他当过自己人。
真龙头骨在这密道里,具体什么位置不清楚,邹运明知道走在最前面危险还想这样做,肯定是冲着真龙头骨来的,也想和自己一样凭借真龙头骨控制龙脉掌控天下。
万一邹运走在最前头,偷偷将真龙头骨藏起来,再或者是破坏掉真龙头骨的线索,那他袁祖忙活一场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也正如袁祖所想,邹运正是预判了他的预判,所以当初才会主动要求走在最前面,至于原因很简单,邹运就是担心袁祖让自己走在前面,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
相对于真龙头骨,还有掌控龙脉什么的,邹运更想阻止袁祖盗墓然后带武叁柒他们活着走出去。
仅此而已,就是这么的简单。
袁祖当然不知道这些。
此时他站在密道的台阶上,眼瞅着真龙头骨就在前面,可因为张道官的缘故停滞不前,“好了赶紧赶路,小心一点就行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道官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从袁祖的眼睛里头读出了杀意,在这种地方惹出乱子来只会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那行吧,这该死的密道,都走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到头的意思!”
张道官一拳打在墙壁上。
手有点疼,但这路还的继续往前赶,否则遇到火麒麟有多少人就是多少串烤肉。
关于火麒麟,张道官也就是随便想想,只要火麒麟有点脑子不是太傻,就不会在这种随时丧命的鬼地方出没。
但话又说回来了,刘去的墓按照火麒麟建造,墓里最有价值的是真龙头骨,他们现在也正一点点的接近真龙头骨。
难道说,火麒麟的存在,不是为了守护真龙头骨?
张道官一边贴着墙根往前挪动脚步,他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满眼都在期待着下一秒能够走出这该死的密道。
“怎么回事儿,还是看不到头儿,该不会迷路了吧?”张道官顺着手电亮光自语道。
“别胡说,总共一条路又没茬口迷什么路,赶紧赶路。”袁祖在他身后催促着。
张道官想想也对,他才刚要松上一口气,突然看见正前方有个人影。
这人影一闪而过,但又感觉似曾相识。
张道官吓得停住脚步,他测过身来冲袁祖指着前面,颤抖声音道,“前面、前面好像有人,好像是吕弄弦!”
袁祖微皱眉头,二话没说拿手敲上他脑袋,提醒张道官说吕弄弦跟在最后面。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对面,让张道官脑子清醒一点,别乱说话自己吓自己。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吕弄弦跟在最后面是我看错了,嗯对肯定是我看错了,是我看错了。”
张道官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下一秒,他手电筒照亮的区域突然走过来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吕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