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昏暗的坏境下,那人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她就认了出来,想想也是讽刺,她怀揣着紧张害怕又羞涩的小情绪,可那人偏偏冷漠的很。
单相思的暗恋就好像投进湖中的一颗石子,除了带起几圈涟漪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足迹。
林珞艰涩的别开了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原本醉了七分的神经此刻因那人的出现顿时清醒了过来,她半眯着眼瘫软在沙发上椅上,佯装着困意,刻意的去忽略那个人的存在。
“哥,林珞喝多了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坐过去帮我看一会儿”江予希道,心底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江予言冷着一张脸没有回应,径直走向了靠在角落的人,遭到忽视的江予希淡定地一笑,似乎已经习惯了,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意义不明。
那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光是往身边一坐也直叫人紧张的喘不过气,林珞半眯着眼心虚得很,好在灯光太暗才没人发现她的不自在。
只听身旁的人飘来不咸不淡的一句,“说了不要喝酒,没一个听得进去的”。
林珞心里听着不知什么滋味儿,一个大男人瞎操心的命,成天在那啰嗦也就算了,到了关键时刻蹦不出一个字,也难怪亲妹都嫌弃,想到这她苦笑轻叹,可偏偏自己找虐就好这口。
江予言坐在一旁看了她一眼皱着眉也不知在想什么,轻唤了一声,“林珞?我先送你回去,你喝成这样,就这么靠在这里又开着冷气别回头就着凉了”
感受到江予言的触碰,林珞心慌得很,一想到接下来两人坐这,氛围压抑得很她巴不得现在就跳起来,离人十里远,且不说下午那尴尬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光是失落就够人喝一壶的了,她现在实在是不想看见身旁那人。
眼见自己快被人扶起,林珞微睁开着眼装醉道,“怎,怎么啦?我还能喝……”
“……喝?”
江予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似乎环绕着寒气令人惊不住一颤,林珞心下一慌借着他的力站起,顺着他的方向踉跄的一推,趁机往另一边人多的地方挤去,“玩骰子呢?怎么都不叫我,老规矩啊谁输谁喝不能耍赖”
上一秒似乎沉沉欲睡,下一秒便跑去跟人玩起了骰子,江予言再不懂小姑娘的心思,眼下也是明白了,那人是故意躲着自己呢。
他咬了咬后槽牙,漆黑的眸子冷冽,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那一身黑色的裙摆斜裁的设计,大开叉,银色的亮片镶在裙摆上,配合着她的坐姿,那一双修长的腿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身旁围绕着一群男男女女,此时玩嗨了一般,他看着她因为赢了骰子仰头大笑,江予言只觉得心底一团火,烧的他喉间滚烫。
另一边的江予希放下了话筒,闷闷不乐的坐回了顾明的身边,她扁了扁嘴凑近他耳旁嗫嚅道,“你现在就好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馋人的很”,一个包厢里的占了大部分的女同学,那眼神不是落在顾明身上,就是落在江予言身上,江予希只觉得比起亲哥的暴躁,顾明那温文儒雅的气质着实令人很容易亲近些。
顾明,“……吃醋了?”,心底却是因为她那句小埋怨柔软成了一片。
两个人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黎昊之前便感受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此刻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再去唱歌,又不愿看着两人的亲密接触,只好融入了其他同学的游戏中,心里的苦味蔓延开,他叫苦不迭原来忘记,放下还是挺难的。
付婷婷突然跑上了前拿起话筒拍打着,异常兴奋,只是那声响回荡在包厢里着实有些刺耳,她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才一笑停手。
“诸位,今天过后我们二班往后再像今天这般大家全都聚在一块,亦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大家沉默了下来,以后若是要相聚即便有机会,大概也是凑不齐今天的“大家族”,谁晓得以后的路各奔东西,天南地北,那个缺掉的人置身何处。
“所以呢,为了好好跟我们的青春告个别,接下来我准备献上一首致青春,等会儿唱的不好别给我打岔,要不然抽死你们”
台上的人眉眼弯起,眼眸清澈搞怪的动作,唤起了回忆,一曲开唱时间仿佛静止了,这首歌唱哭了多少人,又唱醒了多少人,青春,过往在暮然回首间涌现。
这回忆太珍贵,以后再想起的时候江予希唏嘘,依稀记得那个晚上,她哭的稀里哗啦的,身旁那人的胸膛强而有力的跳动声,那双带有温度的大手紧紧的拥抱着自己,那安全感莫名的给了她很大的勇气跟青春做告别,跟未来相抵抗。
江予言神情微微动容,仿佛掀起了回忆,他眼眸软了片刻看向前面隐忍着泪水的人,灯光来回旋转,偏偏她眼眶里打转的泪光晶莹剔透,他这时对她的认知更多了几分,真是个倔强,高傲的小姑娘,一个班里哭的哭,抱在一起的抱在一起,她独自扬起下巴抬眸,那泪硬是没掉落下来,他的心突然的一皱,像是被抓紧了一般,疼的厉害也不知在心疼谁。
……
十二点整,江予言看了眼手机掐着点起身走向林珞将人拉起,耐着性子冷冷道,“到点了,该走了”。
尽管那语气已尽量在压制,但是林珞却听出了隐隐的恼意,她心仿佛被死死掐住了一般,委屈涌上心头,失恋的人是她,被拒绝的人也是她,那这人又在生什么气?
“放手,我自己会走”这么想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壮着胆一把甩开江予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