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陈渡、李建军和老阿婆围坐在桌前,桌上放着护身符的化验报告,纸页上的文字格外刺眼:玉坠含特殊生物活性物质,可主动吸收人体生命力,且会随时间增强吸附能力。
“也就是说,戴得越久,伤害越大。”李建军皱紧眉头,语气沉重,“现在住院的几个产妇,情况都很不乐观。”
“必须尽快破解。”陈渡看向老阿婆,“阿婆,献祭法器具体是什么?正统仪式该怎么举行?”
“献祭法器是一面青铜镜,名叫‘金花照夜镜’。”老阿婆闭上眼,回忆着祖辈的传承,“镜子用疍民部落的青铜和土著部落的宝石铸造而成,能反射巫女灵魂,安抚她的怨气。举行仪式需在月满之夜,将镜子放在正殿中央,用素馨花露擦拭镜面,再由一位纯净处子念诵古老祈福咒语,就能化解扭曲的力量。”
“纯净处子?”李建军愣住了,“现在去哪找?而且月满之夜只剩三天了,要是赶不及……”
“我有办法。”陈渡突然想到了沈瞳——那个心地善良、眼神干净的女孩,恰好是处子之身。他立刻拨通沈瞳的电话,说明情况。电话那头的沈瞳没有丝毫犹豫:“陈记者,我愿意帮忙。那些产妇太可怜了,我不能看着她们出事。”
挂了电话,陈渡松了口气。他看向老阿婆:“阿婆,祈福咒语您还记得吗?”
“记得。”老阿婆点头,闭上眼睛,嘴里念出古老的咒语。那语言晦涩难懂,像是疍民语与土著语的混合体,音节古怪却带着莫名的韵律。陈渡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同时打开手机录音。
“现在还有个难题。”李建军敲了敲桌子,“木盒在金花庙,黑衣人肯定在那守株待兔,我们怎么拿到镜子?”
“只能硬闯,但要讲策略。”陈渡眼神坚定,“金花庙周围全是小巷,四通八达,适合隐蔽撤退。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带一队警察,在月满前一天晚上突袭金花庙,引开黑衣人主力;我带沈瞳和老阿婆从后门进,拿到镜子就走。”
接下来两天,陈渡和李建军反复推演计划,细化每个环节。到了行动当晚,天色漆黑如墨,连星光都被云层遮蔽。李建军带着警察准时出现在金花庙门口,大喊“不许动,警察!”,随即带队冲进庙里。预想中的打斗声立刻响起,黑衣人果然被成功吸引。
陈渡带着沈瞳和老阿婆,借着夜色掩护,从庙后小门溜了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素馨花的香气在黑暗中弥漫。三人快步走进正殿,供桌旁的木盒依旧摆在原地。陈渡掏出玉佩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木盒开了。
木盒里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蒙着一层包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水波纹与土著图腾交织的花纹,镜边镶嵌着几颗彩色宝石,在手机微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这就是金花照夜镜。”老阿婆的声音带着激动与敬畏,“有了它,就能救那些女人了。”
陈渡小心翼翼地拿起镜子,刚要放进包里,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炸响:“把镜子留下!”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枪,枪口对准他们。这人没戴口罩,露出一张阴冷的脸,眼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像毒蛇般凶狠。
“是你!”陈渡瞬间认出他——正是之前在荔湾广场跟踪自己的黑夹克男,只是今晚换了身黑色紧身衣。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陈记者。”男人冷笑,语气充满嘲讽,“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把金花照夜镜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你是祈嗣会的人?”陈渡反问,拖延时间。
“祈嗣会?不过是我们的小分支罢了。”男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捕风阁的人。金花照夜镜里的血嗣巫术力量,我们捕风阁势在必得。”
捕风阁!这两个字像惊雷般炸在陈渡耳边——他终于第一次明确接触到这个神秘组织。原来祈嗣会只是棋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收集所有古老巫术力量。
“你们收集这些力量,到底想干什么?”陈渡追问。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男人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手指扣在扳机上,“再磨蹭,我就开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瞳突然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男人持枪的手臂,大喊:“陈记者,你们快逃!”
男人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愣了一瞬。陈渡抓住机会,举起金花照夜镜,狠狠砸向男人的额头。“哐当”一声闷响,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枪也掉在了一旁。
“快走!”陈渡拉着沈瞳和老阿婆,转身就往庙外跑。正殿里的打斗还在继续,三人借着混乱从后门溜出,钻进旁边的小巷。
跑了将近十分钟,三人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陈渡低头看向手里的镜子,镜面被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痕,但整体完好。
“还好拿到了镜子。”老阿婆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捕风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陈渡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在月满之夜前做好一切准备,尽快举行仪式。”
第二天,陈渡带着两人找了家隐蔽的民宿。老阿婆开始教沈瞳念诵祈福咒语,沈瞳学得格外认真,虽然咒语晦涩,但她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很快就能熟练背诵。
与此同时,李建军也在加紧审讯抓获的黑衣人。从他们口中,李建军挖出了更惊人的信息:捕风阁是个历史悠久的神秘组织,遍布全国,专门收集古老巫术力量,用于非法实验和交易。祈嗣会只是他们在岭南的分支,负责搜罗与生育相关的巫术。
“这个组织太可怕了,势力庞大,行事狠辣。”李建军在电话里对陈渡说,“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陈渡点头——他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与捕风阁的斗争,这不仅是为了解救产妇,更是为了寻找祖父失踪的线索,阻止捕风阁的阴谋。
月满之夜终于到来。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给万物镀上一层银霜。陈渡带着沈瞳、老阿婆和李建军,悄悄来到金花庙。庙内一片寂静,黑衣人似乎彻底撤退了,想必是上次损失惨重,需要休整。
四人走进正殿,老阿婆先将提前收集的素馨花露倒进碗里,用干净的白布蘸着,轻轻擦拭金花照夜镜的镜面。随着擦拭,镜面渐渐变得清晰,竟然能反射出月光,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可以开始了。”老阿婆对沈瞳点了点头。
沈瞳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站定,闭上眼睛,缓缓念诵起祈福咒语。古老的音节在正殿里回荡,与月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陈渡和李建军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不敢有丝毫懈怠。
咒语声中,金花照夜镜的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正殿。突然,镜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渐渐浮现——她身穿古老服饰,面容憔悴,眼神里满是哀怨与不甘。
“是金花巫女的灵魂!”老阿婆激动地说,“她被唤醒了!”
沈瞳继续念诵,语气愈发虔诚。镜中女子的眼神渐渐柔和,哀怨慢慢消散。就在这时,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镜面钻进镜子里——那是从产妇身上被扭曲的生命力。
医院里,重症监护室的王敏突然睁开眼睛,原本苍白干瘪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其他生病的产妇也纷纷好转,呼吸变得平稳,身体衰败的速度明显减缓。
仪式即将完成之际,正殿大门突然被“哐当”一声踹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眼角带疤的男人——他头上缠着绷带,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住手!”男人嘶吼道,“你们休想破坏大人的计划!”
李建军立刻掏出枪,对准黑衣人:“不许动!警察!”
黑衣人也掏出武器,双方陷入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陈渡知道,绝不能让他们干扰仪式,他拿起罗盘对准男人:“你的目标是我,放她们走!”
“我要的是金花照夜镜,谁也别想走!”男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正殿里瞬间陷入混乱的打斗。陈渡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死死护住沈瞳和老阿婆。金花照夜镜的光芒越来越亮,巫女的灵魂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带疤男人掏出一把匕首,趁着混乱朝着沈瞳刺去——他知道,沈瞳是仪式的关键。陈渡眼疾手快,猛地推开沈瞳,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陈记者!”沈瞳惊呼出声。
陈渡的鲜血滴落在金花照夜镜上,镜面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镜中涌出,像冲击波般扩散开来,将所有黑衣人都震飞出去。带疤男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里满是恐惧:“不可能!血嗣巫术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这是正统的血嗣巫术,藏着对生命的敬畏。”老阿婆冷声说,“你们扭曲它、滥用它,必然会遭反噬。”
沈瞳趁机加快语速,念完最后一句咒语。金花照夜镜的光芒达到顶峰,镜中巫女的灵魂露出欣慰的笑容,渐渐消散在月光中。那些被扭曲的力量,也彻底被化解。
黑衣人全都被震晕在地,李建军的同事及时赶到,将他们全部抓获。带疤男人被抬上救护车时,恶狠狠地盯着陈渡:“捕风阁不会放过你的,大人会为我们报仇!”
陈渡看着他被送走,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与捕风阁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