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济,梁飞,睚眦三人同时出手,此处是祭坛,外人不可带兵刃入内,所以此时的韩熙济和梁飞手头都没有兵刃,只能赤手空拳。
睚眦最善拳脚,所以也是冲在最前面的,纵身一跃,三人就各自和几人缠斗在一起,顾宵然则因为失去了支撑而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被一边观礼的邱泽跑过来从地上扶住,而顾宵然身边的大臣则下意识的向后退,让开了一个道路。
顾宵然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安详。
而睚眦三人拦截那些而这些祭祀的人数太多了,又几乎都是高手,以至于梁飞和韩熙济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人击飞出去,睚眦以一敌四也是勉强能够做到不落下风,最终的结果就是依旧有十余个武功高强的祭祀从睚眦的身边一闪而过,直扑向顾宵然的方向。
“顾宵然!顾宵然!你醒醒!喂!你醒醒啊!”邱泽不断地轻拍顾宵然的脸颊,呼唤他的名字,依旧没有什么作用。
面前扑过来的祭祀如一个个黑袍恶鬼,手中黑铁打造的火炬火光盈盈,随着他们的靠近,邱泽的脸也被映的一片惨白。
邱泽挡在顾宵然的身前,胆子不大的他,只敢用后背对着这些状若疯魔的祭祀。
顾宵然做了什么他不知道,顾宵然现在这是怎么了,他也不清楚,但是现在唯一能够保护顾宵然的只有他,她···也绝不会扔下他。
千钧一发,邱泽却忽然平静了下来,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躺在地上如婴孩一样酣睡的顾宵然,却是笑了。
噗!
邱泽一口鲜血喷在了顾宵然的身上,一只首当其冲的手掌狠狠的猛击在邱泽的身后,真气与力道从背后至前身,几乎一瞬间将邱泽前胸的官袍炸开,随之炸开的,还有一片片白色的裹胸。
邱泽只觉的眼前一黑,随即整个人绵软的倒了下去,不是很疼,已经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鲁莽,作为使臣也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
或许···我这辈子就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作为儿子也是,作为男人也是,女人也是······
“滚!”邱泽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并不是倒在地上。
随后一双温暖的手拖住了她的身体,缓缓上升,不是站起来,而是缓缓的离地。
邱泽,或者说邱雨露缓缓睁开眼睛,头发散开披散在肩上,他,终于有了她的样子。
“你还真是女的。”顾宵然的声音传来,渐渐失神的邱泽的双眼缓缓聚焦,随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濒死的无力,一把捂住自己裸露大片肌肤在外的心口。
她不知道的是,常人在这一掌之下早就死了,但是顾宵然将突破到了筑基之后的大半天地元气都一股脑的送到了她的体内。
在一个没有修仙的世界里,一缕纯正的天地元气,几乎是或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
也多亏顾宵然是前脚得到元气后脚就送给她,不然一旦被顾宵然吸收,就没有如此的妙用了。
“给你,你的事···咱们一会再说。”顾宵然轻轻落地,二人已经后撤了十数丈的距离,然后脱下身上的披风,裹在邱泽的身上。
那些扑过来的祭祀经过了短暂的震惊之后继续前仆后继的向着顾宵然扑杀过来。
顾宵然一身银甲站在场中,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移动,却给人一种天然的敬畏和不可侵犯,在很多围观的官员眼中,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梁帝之时的感觉,仿佛天地只此一人,仿佛日月共仰其天。
顾宵然略带茫然的一挥手,没有风,也没有真气外放,只有一股沛然大力凭空出现,将面前十数个大小宗师的祭祀瞬间拍飞,噗噗作响的血肉碰撞声不绝于耳。
顾宵然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太怀念了。
这种一眼看穿天地元气波动的感觉。
在顾宵然的视线中,天地元气如丝丝缕缕,在空气中漂浮,每个人都有一道淡金色的丝线自眉心升起直通苍穹。
有的人的金线粗些,有的则西些。
最粗,莫过于站在祭坛之上的梁帝。
足有手臂粗细的淡金色光柱直通天穹,与九天之上的紫金之气不断交融为一体。
“嗯?”梁帝刚刚看见这些祭祀不听号令冲下去的时候,其实脚跟已经略微抬起,却又马上放下,静观其变。
“哼······”红以祭祀没有动,而是佝偻着身子面朝着顾宵然的方向默不作声。
“你们闹够了没有···今日是我梁国的盛典,你们开鼎教做出这般荒唐事···有何话说?”梁帝淡淡的说道。
而站在梁帝身边不远处脚下的红衣祭祀,连脸都没转过来。
梁飞和韩熙济受伤不重,马上爬起来就跑到了顾宵然的身后。
睚眦回头瞟了一眼已经全无大恙的顾宵然,感受着顾宵然身上浓郁至极的气运,虽然不见顾宵然使用真气,但是一定是因祸得福,欣喜之下不再与面前的这些黑袍祭祀过多的纠缠,身形爆退,站在了顾宵然的身侧。
“小师叔···你···”睚眦越是靠近顾宵然越是被他这一身的气运所影响,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浓度,气运如氤氲浓雾一般包裹周身,这还是人吗?!
顾宵然没空理会睚眦,而是抱拳道“启禀梁帝陛下,开鼎教意欲谋反,窃取梁国国运,名为开鼎,实则是平安楼妖人伪装而成!请陛下明察。”
高台之上的梁帝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红衣大祭司的后脑勺,然后却忽然笑了,笑的是那么自信,又那么快意。
“朕···知道。”
知道?!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连红衣大祭司自己都转过身来,歪着头打量这位梁国君主。
“他们是什么东西,朕一直都清楚,不过朕想要称帝,就必须有他们的相助,现在朕已是梁帝,自然也不会留他们,顾爱卿,可有帮朕清理门户的想法?”梁帝笑呵呵的说着,一改之前的威严不可侵犯,站在高台上,双手负于身前,俯视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