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弟?梁国的三殿下?”顾宵然有着疑惑的转过头去“你们家现在都乱成这样了吗?这还没回家呢,就准备让你这个当哥哥的客死他乡?”
李京生伸手从梁飞的手中拿过来那只匕首然后左右端详了一下说道“可不是,我父王觉得大哥和三弟都比我的天资更好,更能成事,所以他们二人都有亲卫军,而我没有,你看。”李京生用自己的拇指点了点匕首上面的徽记说道。“这个徽记就是三弟亲卫的徽记,这个傻孩子,让人来杀我竟然还让手下的人带着自己的徽记出门,这是生怕我死不瞑目啊。”
“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咱们还能跑是怎么的?啰里啰嗦。”睚眦没好气的从车上跳下去,迈着大步向前走去,迎面走向那些虎视眈眈的骑兵。
“来!想杀过来就杀过来!别那么不爽利!”睚眦对着那队骑兵高喊了一声。
而骑兵们不为所动,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所有人明明都看见了睚眦的挑衅的行为但是就是没有人上前一步,只是一个个静静的坐在马背上。
“你们不来,我可去了!”睚眦脚步越走越快,整个人开始奔跑起来。
而那队骑兵也在睚眦刚刚开始跑的时候,开始了集团性的冲锋,速度也很快,看得出来算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加速时间非常短,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刀。
刀骑与枪骑不同,不会对撞,而是将手中的刀架在马鞍上,通过与敌军的侧身而过,借强大的马速一举将敌军的头颅斩落马下。
所以这队骑士开始有意识的将马向着睚眦的两边驱使,试图夹击睚眦。
睚眦速度不减,见到奔驰而来的马队,不敢轻视,右脚猛然踏入地面,整个人刹住身形,“起!”只见睚眦身上元气纵横真气鼓荡,插入地面的右脚猛然向上一挑,整个人的脚向上一挑,几乎垂直在地面上,立起了一个一字马。
随着他的脚抬起来,睚眦面前一块长逾两丈,宽逾三丈,厚逾二尺的地皮就像是一块砖瓦一样被骤然掀了起来。
巨大的土墙掀起之时带着大量的烟尘。一时间山谷之中仿佛地龙翻身,睚眦这一脚犹如天人下凡,本来面对睚眦而冲锋的骑兵眼见着土墙排山倒海一样从地上竖起来硬是没办法减缓马速或者调转马头,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个的撞上去。
一时间,人仰马翻,为首的几个骑士更是连人带马冲碎了土墙也冲碎了自己的骨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队骑兵,就在睚眦的一脚之下随着土墙一起土崩瓦解,不可说不惨烈。
睚眦冷哼一声,也不去看那些还没有受到致命伤的知识跌落在地或者被马匹压住的骑兵,转身往回走,而李京生则是一脸喟叹的往前走,一边走一遍看着地上被砸的七荤八素的骑兵们。
“你们····领头的是谁啊?”李京生左右看看,随意的问道。
倒在地上的骑士们互相交换下眼神,随即紧紧闭上了所有人的嘴,然后低头不再看李京生,很显然,这群人都认识自家的二殿下,不过没人准备说一个字出来。
“不说是吧,也好,省着我听着心烦。”李京生说完之后好像心情极差,一转身狠狠挥了下袍袖“刘亦功!”随着一声大喝。
车厢中安坐的老人如鹰鹫展翅瞬间出现在了李京生的面前不远处,面色肃穆“老臣在。”
李京生走回马车的方向,声音冷冽“你帮本世子再问一遍,问不出来就都处理掉,看着就心烦!”
刘亦功微微作揖“是。”
刘亦功这个名字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魔力,在李京生说完这个名字,在老臣出现在李京生的面前之后,所有倒在地上的骑兵开始不要命一样的爬起来往后跑,不顾身上的伤势,也不顾身边的袍泽,慌忙中带着股鱼死网破的气势与惨烈。
李京生走回马车之后一言不发,将匕首重新交给了梁飞,就走到了自己的马车上,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睚眦和顾宵然也就没再打扰他。
坐在车厢里的李京生双眼目视前方,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芸菁就坐在李京生的的身边,虽然二人都没说但是其实二人都清楚现在的二人关系就是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陆家已经算是把姑娘就嫁给了李京生,而陆芸菁本人也是愿意的,倒不是看中李京生的身份有多么的显赫,单纯是觉得这个人不错,对自己也好。
一路上都是被李京生照顾过来的陆芸菁见到李京生第一次出现这种落寞失神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你···怎么了···”
李京生好歹还是给了陆芸菁一些反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些心烦,过一会就好了。”
陆芸菁一双手揉捏着裙角,过了半晌才说道“嗯,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李京生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这个有些扭捏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姑娘,忽然笑了起来,笑意真诚“你放心,这次回家,就是把这些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事情都掰开看的。”说完之后就一把抓住陆芸菁的手揉捏起来,吓得陆芸菁赶紧左右张望,多亏是在马车里面,车帘都盖着,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
等到马车车队重新上路的时候,那些骑兵已经被刘亦功清扫了一个干净,老臣有些阴郁的走回马车禀报了一番,就没了下文。
众人都以为平安楼会在这一路出手,成为他们最大的阻碍和敌人,事实恰恰相反,三十里路一晃而过,平安楼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梁国城关,即将入关的时候,守关的将士看过了邱泽递交的景国通牒之后,竟然没有放行,而是指挥手下的士兵将整个车队团团围住,甚至有十几个弓弩手藏身在枪矛兵之后,满弓如月的指向马车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