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宵然尽量小心的收回自己的身上的元气,心中也在不断的偷笑,这个北唐的半圣实在是有些可爱,明明气势汹汹的杀招现在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看那个脸色就知道了。
“二哥,这是咋回事?”梁飞小声的在顾宵然身边茫然的问道。
顾宵然还没有说话,梁飞的声音就被公羊离给听到了,公羊离骤然收回抬头看上去的目光,然后将目光注视在顾宵然的身上,因为他,发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气运之力!
“你!”公羊离猛然指向顾宵然“你做了什么!”
顾宵然吓得一哆嗦,虽然自己能够用小聪明小手段打扰公羊离的飞剑,但是如果这位半圣真的对自己出手,自己现在的水平依旧是毫无胜算的。
几乎就在公羊离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顾宵然,顾宵然心里把梁飞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但是依旧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公羊离阴恻恻的笑道“你别在哪里装无辜,你明明用了什么奇怪的法门干扰了老夫的杀招!说出来!老夫饶你不死可好?!”
公羊离其实还真就不能一气之下杀了那个小子,如果真的是这个小子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的飞剑联系斩断了,那么自己就必须知道才可以,要不然万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自己的老脸就几乎是可以放在地上踩几脚了。
反正在场的这些人,无论是这些士卒,还是江湖人,在公羊离的眼中都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是不会泄露今天自己的窘态的,至于浮屠先生···他应该没有跟别人将这件事当做谈资的兴趣,而那个小郡主嘛···
公羊离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的怒火更盛,缓缓走向顾宵然,脸色阴沉“小子!快说!老夫的耐心有限!”
站在顾宵然身边的江湖人也没有一个是傻子,不管是不是顾宵然弄的,现在公羊离手中已经没有了飞剑,现在是己方最好的机会!
于是所有的江湖人都摆好了自己的架势,气机各自蓬勃而出,对于缓步而来的公羊离严阵以待。
“说!”公羊离狠狠一甩手,方圆几十丈内的散落的军械长剑尽皆缓缓从地上飞起来,然后调转剑尖,指向顾宵然,顾宵然吞了口口水,手在背后的长短两个布囊上摸了摸,手指本来放在短一些的布囊上,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在了长一些的那个布囊上,双指用力一扯,布囊散落,一只漆黑铁尺从布囊中滑落,稳稳落在顾宵然的手心中。
公羊离的眼神在顾宵然手中黑色铁尺上一扫而过,嘴角莫名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冷哼一声过后。
近百柄长剑尽皆飞向江湖人的方向。
速度远不如之前的短剑,但是胜在量大,且气势雄浑!
顾宵然瞳孔微缩,江湖人面露苦涩。
百柄飞剑带来的剑气夹杂着一股狂风呼啸而来,公羊离脚步不停,步步紧逼。
顾宵然体内玄霄功终于不再躲躲藏藏,全力运转,体内金色真气暴涨,经脉中贮存的元气也丝丝缕缕如蛛网般展开,几乎一瞬间,不到眨眼的功夫,顾宵然就觉得自己的体内干涸了,如同久旱的河道,甚至有龟裂的迹象。
嗡~
一震嗡鸣之后,漫天飞剑顿时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刹那之后,顾宵然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去,而天上的飞剑,也有绝大多数冲向天空。
剩余的飞剑不足二十柄,江湖人各自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左冲右突,寇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顾宵然的身前,一柄长枪银光闪烁,舞的密不透风,荡开两柄飞剑,护住顾宵然。
梁飞赶紧搀扶住已经睁不开眼的顾宵然,手指触碰到顾宵然手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顾二哥竟然就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油尽灯枯的老人一般,真气消耗一空,体内空空如也。
顾宵然眯着眼,双眼已经睁不开了,心中苦笑着。
陈抱一啊,你这和尚的真气,也太不抗用了。
公羊离玩味的摸了摸胡须,看着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说道“小子,你很好!很有意思!”
韩熙济独臂荡开一柄飞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震,抬眼看处,后背一片冰凉。
刚刚虽然不知道顾宵然做了什么,但是那些飞剑的飞走确实为他们缓解了燃眉之急,但是他韩熙济依旧是高看了这些没有上过战场,武功层次不齐的江湖人。
只一招,苍云营就死了九人。
更有近十人挂彩,如果刚才不是十余剑,而是百余剑,自己这些人,恐怕一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半圣之威吗?
韩熙济不想承认,但是韩熙济依旧不能避免的有些怕了。
“公羊离,身为半圣,欺负一群小辈···算什么本事?怎么,欺我景国无人?”一个声音响起,轰轰隆隆,仿佛从九天之上而来。
公羊离停住脚步,冷笑一声,朗声道“席元朗!别以为名头大就本事大,老夫二十年前就想和你比试比试了,来!咱们一战!”
席元朗!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哪怕是重伤倒地的苍云营江湖人,也忽然有了精神,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
四十年间,天下武林强者辈出,论资排辈不断更迭,但是席元朗绝对算是个传奇,年逾百岁,做景国赵家供奉五十年,不管江湖怎么排好,席元朗都永远站在天下第四的位置上,八风不动。
世人笑称之为,席四十。
不是景国第四,是天下第四!
就在公羊离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苍老挺拔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走出又好像一直站在原地,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韩熙济的身前。童颜鹤发,古井无波。
“滚。”席元朗一伸手,一柄剑从席元朗的袖中抽出,落在掌心,握住长剑的手虚虚一握,就有滔天气势。
公羊离轻轻咬紧牙关,手中已经无剑的剑道三甲,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