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邱泽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在人群中穿梭,梁飞跟着自然不费力,但是依旧问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杭州城不是很安全吗?”
邱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就是因为杭州城太安全了,如果失去了武安侯,杭州城还能不能这么安全就不一定了。虽然他不让我离开这里,但是现在京都风云诡谲,顾宵然托付给我的事情我还没做,我怎么能就这么耽搁在这里。”
回到了驿站,安顿好了长公主之后,邱泽第一时间找到了睚眦,和韩熙济梁飞四个人聚在了一起。
说完了武安侯的口信之后,邱泽看向了睚眦“我想要明天一早就出发回京都,京都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不可能不回去,我爹还在大牢里。”
睚眦则摇了摇头“第一,现在长公主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我刚才给她号脉,她需要至少好好休息三天,第二,如果我们一起回到京都的话,因为长公主的存在,你必然会被朝廷发现,到时候如果也被投入大牢,又当如何?”
邱泽眼神坚定的说道“那我明日自己启程回京都,你们晚两天慢慢走。”
韩熙济和梁飞二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邱泽,睚眦也是沉吟许久说道“好,现在让你留在杭州城不现实,你就先走吧,但是你要和梁飞一起走。你身上没有武艺,如果遇到平安楼的人的话,跑都跑不了。”
睚眦说道“这一路你也听说了不少,现在少有几个地方是没有平安楼人侵扰的了,之前平安楼都是藏在暗处的,现在他们全部都浮出了水面,按照前几天遇到的江湖人的意思,现在的景国江湖已经乱了套了,许多门派都在被平安楼压榨和进攻,连青牛山这样的道教圣地现在都已经有许多平安楼的人聚集在山下了。你现在如果从杭州一路北上去京都,保不齐会遇到他们。”
梁飞笑道“你放心,就算啊,我斗不过他们,我至少可以带着你逃命!”韩熙济一拳头锤在梁飞的肩头上说道“你小子还在这装,你现在都小宗师了,一般江湖人谁打得过你,真不知道说你谦虚还是说你能装。”
梁飞笑了笑,却让邱泽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推辞些什么,自从认识了顾宵然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方式和顾宵然这些兄弟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很多时候不需要什么客气,什么礼貌,但是需要的,是在危机来临时,能够站在他们的背后和身边。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邱泽出发之前,来了个奇怪的客人,他少一只胳膊,瘸一条腿,但是看上去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站在驿站的门口大吼睚眦的名字。
睚眦什么脾气,走出去就要抽人,没想到见到之后直接扑上去给那人一个拥抱,“尚云熠!你小子竟然还他妈或者呢?!娘的!这么壮实了?!”睚眦张口就是粗话。
尚云熠被睚眦抱着依旧绷着自己的高手风范,但是有些眼角湿润的说道“滚蛋!死个屁!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推开睚眦之后,尚云熠说道“谁是邱泽?我师父有口信给他!”
邱泽此时正背着包裹走过来。“我就是,武安侯有何安排?”
尚云熠推开睚眦,正色说道,甚至表情动作都是模仿着武安侯的样子“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我已经离开杭州城,你去京都一路上注意掩藏行踪,既然你之前用男装示人,不如这一路就用女装好了,反而不会被发现。”
说完之后,尚云熠摊了摊手,示意武安侯魏淮就只说了这么多。
睚眦惊讶道“武安侯竟然离开杭州城了?他不是···”
尚云熠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之前都听说我师父是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杭州城的,谁知道他怎么忽然就想开了。”说完之后,尚云熠拍了拍睚眦的肩膀说道“我先走了,有时间我找你喝酒,我师父走了之后杭州城的安危就落到我头上了,我得去看着点,我没他耳听八方的本事。”说完之后,尚云熠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驿站。
睚眦目送了尚云熠走了之后,转过头和邱泽有了一个眼神交流,邱泽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回到房间。
正午时分,一辆马车悠悠然驶离了杭州城,而随后,就有两匹马也从城门中驶出来两匹马快马加鞭一路北上,一路上多次下马,纵身入山林间,找到并解决了一些埋藏在林中的谍子,才缓缓的回到了杭州城。
韩熙济坐在马上甩了甩沾满血液的剑身,一边小声说道“我们处理他们的耳目,会不会打草惊蛇?”
睚眦笑了笑“会啊,怎么不会,所以从今天开始,咱们俩每天都要出来杀一通,谁来谁死,只要是埋伏在杭州城附近的平安楼的人,一律绞杀,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刺探到杭州城里面来!”
韩熙济撇了撇嘴白了睚眦这个疯子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会有两骑从杭州城中驶出,跑出几里路之后就跳入山林中杀人,杀完了之后再反身而回。
而梁飞和邱泽则是一路北上,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倒是在一些城中的势力都在警惕他们这明面上是主仆二人的组合。
等到他们进入京都境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在通往京都的一个官道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入城的百姓商贾都在这个队伍里面排队,接受检查,梁飞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朝廷中多了一个什么神威营,专司京都防卫的任务,而之前由顾宵然挂名管辖的城防军几乎已经被架空了,三台门的许多职责也倒了这个神威营的手中。
负责检查的,正是这个神威营。
百姓检查要交钱,入城还要交钱,这价值不菲的钱让许多入城而不经商的百姓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过关,剩余的人则是有必须入城的理由,所以成了刚需。
“车里的人下来!”终于轮到了梁飞二人,车外的军士粗鲁的敲了敲车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