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楚仲作为主公，位高权重。”乔锦绣说着话，眼眸眯了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可实际上，一旦有危险，首当其冲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乔锦绣抬手在脖上做出了割动的手势，眸底满是戏谑。
楚清允来了兴趣，她的话与他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低声反驳：“那你怼楚清允又是怎么个看法呢？”
“呵。”乔锦绣嗤笑出声，与先前的态度不同，“他在主公背后为望国做着谋划。”
“那你怎么是这个态度？”楚清允摸不着头脑，她不是向来最喜欢人才吗？
“躲在别人的背后算什么本事。”乔锦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眸底满是不屑。
“说是为国家做事，可真正出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那些决策的做出者是谁。”
她的话一针见血，让楚清允愣住。
这是他之前打的算盘，可此刻被乔锦绣挑明后，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卑鄙。
其实，楚清允对望国并无多大的感情，之所以提出那些意见，也不过是无聊之中的消遣。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对于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乔锦绣得出结论，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她也只是不太欣赏他做事的态度罢了。
毕竟在历史上，最后望国称霸，明明可以相安无事的，可就是因为他的决策。
让各国的百姓都吃了不少的苦，看来这位少爷在平日里，是坐惯掌权者的位置。
没有考虑过普通人的感受。
“你觉得他的问题在哪里呢？”楚清允向来高傲，不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只觉得俗套。
可在乔锦绣这里，他的原则突然有所改变。
楚清允想知道，望国自己在她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不会知道，其实嘴上念叨的那个人就在她的眼前。
那么所言必定是心中所想。
“嗯……”乔锦绣迟疑片刻，最终决定说出真实的想法，“我觉得他作为一个真实的掌权者，没有考虑到人民的想法。”
“怎么会……”楚清允下意识便想出声反驳，可底气不足得明显。
他的薄唇紧抿，眉头蹙起，他在乔锦绣的眼里就是这般形象？
“他从出生便是天之骄子，聪慧至极，面容俊朗，想必没有人会对他过多为难。”乔锦绣的话有理有据，瞧着楚清允认真的模样，险些失笑，“之后又站在楚仲的身后，更是没有站在朝堂之上的压力。”
“那你就说他不考虑百姓？他之前所做的决策不都是无一不是为了望国好。”楚清允还想为他的形象争辩半分。
明明之前是毫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可此刻却因为乔锦绣据理力争，不肯却让分毫。
“他是为了望国没错。”乔锦绣听见他这话，眉峰微挑，视线直盯盯地看着他，唇瓣轻启，“可他也只是为了望国。”
什么意思？楚清允闻言，一头雾水，搞不懂她所言的意思。
“他只是为了望国的大局出发，并未考虑地下的百姓会为此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罪。”乔锦绣的话一板一眼，此刻如同小刀一般往他的楚清允的身上扎着，“他之前治水的举措，确实是让望国的国力大增，但是有没有想过多少人在那场修建中死去？”
“可是，赢来的成就远远比死去的人要大得多。”楚清允还在为自己辩解，在乔锦绣的逼人气势下，他觉得他的观点也有些站不住脚了。
“可他不是一个商人，他是一个国家的幕后掌权者。”乔锦绣一击重点，咄咄逼人。
楚清允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从来没有人站在他面前说过他的不是。
“二少爷的治水法子当真让我们进步了许多。”
“清允，你的提议，孤很是满意。”
“你还我丈夫！你这个懦夫！”
各种声音交缠起来，楚清允耳边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他想起了多年前，一位中年的妇人，当街冲到了他的面前，满脸的怒容，为她的丈夫寻求一个公理。
只可惜，皇家的戒备严峻，楚仲派在他身边的暗卫立刻就将她拖了下去。
他不知道那位妇人的结局如何，当时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想来……肯定是不太好的。
“曹弃！曹弃！”乔锦绣看着眼前之人面色苍白的模样，眉宇间满是担心。
不会是她刚刚说的话重了吧？
她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啊？若是楚清允能因此而有所改变，那她可太为望国的百姓开心了。
当然，如若他不打算攻打河东，这样就更好了。
“我有些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楚清允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他对于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质疑，。
他这么久以来，坚持的理念究竟是对的吗？
他的背影仓皇而狼狈，乔锦绣看着他离去的模样，眸底一片漆黑。
“你这么说不担心他生气？”慕渊悄无声息的出现，让她吓了一大跳。
乔锦绣抬手拍了拍她的胸脯，以示安慰，缓了口气，瞪着慕渊说：“你是幽灵吗？”
她发现每次慕渊都是人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在了她身后，怪让人害怕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垂下眼睫，满眼都是她的模样，他刚刚可是听完了全程。
其间肌肉紧绷，担心楚二少爷恼羞成怒，对她动手，在旁边一直默默守护着。
没想到……楚清允竟然会是那种反应。
“莫非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慕渊松懈下来，忍不住对着乔锦绣调笑道。
她闻言，骄傲地扬起脖颈，冲着慕渊说着：“我乔二小姐，什么时候做过亏待别人的事情？”
慕渊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眸底隐隐约约出现笑意，只是余光撇在她身上的时候微愣。
她的脖颈优美精致，白嫩细滑，慕渊的掌心痒了痒，不自觉的地握拢，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竟然想试试掐上去是什么感觉。
可他舍不得，这样的话乔锦绣会疼的。
“我先走了。”慕渊刻意挪开视线，面上是不自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