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床伴。
不是情人。
情人至少有情。
他们之间，只有性。
几次见面，他们除了上床，就是上床，概无其他交流。
嫖娼还会互问长短的呢！
他就只知道发泄欲望。
顾深面色赫然大变，那双温柔的眼睛，情绪在不断翻转。
有愤怒，有震惊，有不甘……
他忍着那些情绪，左右来回踱了两步，最后抹了一把脸，没有遣责和怒斥，只有了悟。
而了悟里透着的是深深的痛苦。
“知道了，我知道了，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把我弄出来。
“我就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居然跑来当我律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浑身在发颤，情绪有点失控地吼了一句：
“我宁愿坐牢，也不愿你被他这么糟蹋。”
对，顾深没骂她，只有深深的自责。
可谢欢不能让他坐牢。
先不说找冉冉这件事，她还需要他帮忙。
他的家人也需要他留在外面。
“你爸病了，正在住院你忘了吗？他时间有限，需要你的陪伴，你怎么可以一直深陷牢里？
“阿深，你是为了帮我找女儿才出的事。如果你因为我而错过了你和你爸最后的相处时间，这辈子，我良心难安。”
谢欢平静地陈述着：
“这两年，我让你假装我的男朋友，躲开我妈的逼婚，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
“这一次，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如果你坚决不让傅渊当你的辩护律师，那么，我就白让他睡了，你觉得这样划得来吗？”
是的。
顾深与她，从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是唯一知道她生过孩子的好朋友。
所以，她更得救他。
这样的友情，世间独一份。
顾深是极度愤怒的。
他指着楼下，语气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他可是你小叔，是傅北尧的亲叔，是你女儿的亲叔公，更是和你们从小玩着长大的同学。他为什么要这样逼你？他还有人性吗？他这是乱伦，是道德败坏……”
有一件事，顾深弄错了。
他一直以为：冉冉是她和大哥傅北尧生的。
大哥傅北尧有未婚妻。
如果她和傅北尧生女的事传开，她会成为小三，会成为全网公敌，被世人唾弃，从此无缘娱乐圈。
现在的娱乐圈，演员三观必须正。
而傅北尧也会因为作风问题，在军中受到处罚。
所以，她母亲才会把她女儿控制了起来。
这就是顾深以为的真相。
谢欢不曾告诉过真正的实情。
此时此刻，她依旧避而不谈，只淡淡道：“因为你是顾深，因为我爸伤害过他。他的心思，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阴暗。这些年，有关他的新闻，你不是没看到。他已经变了……”
是的。
傅渊变了。
当年是小恶魔。
现在是大恶魔。
当年不会伤害人。
现在他最会做的事，就是打法律的擦边球。
所有坏事，即便他干了，他也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顾深呆了一下，赤红了眼珠子：“可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承受他的欺辱！”
谢欢平静道：“这是利益交换。放心，他身边女人多如牛毛，三两个月就会厌了我。我能继续演我的戏……之所以和你说明白，是希望你好好配合他，不要浪费我这份心意。”
顾深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想了好一会儿，却想不出好两全其美的法子。
最后他只能舔了舔唇，应道：“好，我听你的。”
“嗯，那从今天起，我和你算是分手了。”谢欢冷静地说道。
“但我还会帮你找女儿的。等找到冉冉，我还是你结婚的第一人选，对吧！”
顾深想再确认一遍。
曾经的计划是这样的。
因为她想给冉冉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让她去上学，和普通小孩子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但现在，有了傅渊这个变量，未来的情况会如何，她不确定了。
她微微一笑：“对。如果能找到冉冉，如果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傅渊厌弃，如果到时你还愿意，我们就结婚……”
这对他很残忍。
顾深却点下了头：“好，那我等着。”
“现在言归正传，那天你找盛家那位，有打探到什么吗？”
谢欢提到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