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川顿时对他没了语言,从腰间掏出一小瓶便让御天走人了。
只是御天好像没有走人的意思,继续杵在原地,好似有什么话想同涔川说。
涔川问:“怎地还不走?”
御天看了他一眼道:“为何我弟弟一直记得是一个凡人将他救了?”
涔川起初还未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来才想起定是御卿用了那药后记忆产生了错觉。
他道:“用那药,必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御天静默着细细思考他的话。
“许是那凡人在那时间误入,与你弟弟的记忆交错,所以就出现了这莫须有的恩人。”
御天嗯了一声,状似不在意内心却起了波澜。
原来如此,难怪御卿对那凡人念念不忘,原来是将他的恩情转嫁到了那凡人身上。
御天有些悔不当初,早知如此,他用药的剂量就该小点。
御卿听到这儿却是再怎么也听不清了,两天的对话如耳边噫语,虽有声,却如隔靴搔痒,任他再怎么靠近也听之不清。
“御天,你弟弟来了。”涔川分神随意往御卿处看了一眼。
御天也没往那处看,仿佛早就知道御卿来到了此地:“嗯,看来他很关心你弟弟。”
他说的很平淡,但涔川还是从里听出了一丝不甘。
这人……和他的心思果然相像。
涔川心中渐渐有了底。
“你之前不让你弟弟与我九弟靠近也是这个原因?”
前情分明未涉及原因,可他却鬼使神差的提了出来,可见心思不一般。
“不。”御天难得一笑:“追根究底他终会怀疑到我头上,所以让你说出便可让你一同承担。”
涔川听完后摇了摇头,不甘心的指着一脸得意的御天道:“果真不是什么善茬,为了你弟弟你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御天抬眉反问:“你又何尝不是呢?”
僵持许久,最后以涔川认栽收场:“各取所需罢了,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什么我都愿意做。”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凄凉,仿佛稍有不慎,九泠便会从他身边逃离。
御天猜中他心中所想,一时间感同身受。
只是他的法子比涔川更为激烈,施展下来反倒适得其反,御卿也更加厌恶他了。
“我不知究竟该怎么对他了。”
涔川苦笑了下,对他的话很不赞同:“你好歹露出了些端倪,我却是什么还没表明,不知该和九泠从何处说起。”
说到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御卿尽量隐了气息不让御天在消失前发现。
后他悄悄潜入九泠房中告诉了他真相。
九泠清醒后听了御卿的诉说只说了三个字“带我走”。
御卿也是个爽快人,听了他的祈求后立时把他手搭在自己肩上扛了起来。
只是在两人站起来的一瞬从屋外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要带他去哪儿?”
出逃中的两人同时怔了怔,随后互相看了眼,步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居然被一个东海龙族震慑,他真是丢尽了魔族的脸,御卿悲愤的想着。
“哦?小公子?你怎会在此处。”涔川抱着双臂好整以假的靠在门框上道。
御卿自知事情败露,降下脸色,沉默不语。
九泠却强撑着身子推着御卿往前走,可御卿在他的推搡下依旧没前行半步,他便把疑惑转向眼前之人。
御卿转过头对他小声道:“你哥布了结界,上不得。”
九泠扫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了上去。
期间他没对涔川说一句话,仿佛成了陌路人。
果不其然,九泠在路过门槛时被一股力量狠狠的弹了回来。
摔在床上,闷哼一声,甩上去的那一瞬牵动了伤口,撕裂处又流出了滚滚鲜血。
九泠失踪前身上并无伤口,所以这伤定是涔川造成的,许是九泠在途中反抗,亦或是他单纯的想将九泠打成这样囚禁起来。
御卿看到九泠的惨状,忍不住转头数落了涔川几句。
涔川却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转而上前观察九泠的伤势。
九泠碰也不让他碰,只要他靠近就打开他的手,然后抱着自己往床里面缩,模样嫌恶至极。
涔川撇了在旁看戏的御卿一眼:“怎么?小公子还不肯走,方才得以和你兄长一叙,不如我将他请回来把你带走?”
傻子也听得出他话中的威胁,可是现下他又无法放下九泠不管,把他和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兄长放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于是他脑中微转,出了一个注意:“三太子也知晓九泠现在嫌恶你的很,不如就由我留下来照顾九泠吧。”
涔川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不满的看着这嘴里留不住事儿混子,若不是他嘴快将真相告知了九泠,他还可以瞒上一段时间,如今受了他的挑拨,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御卿心里却想的是既然无处可去就留在这儿将涔川当做自己的保护伞,虽然可能是把废伞,好歹还能遮掩一下。
虽然看面相他也知道涔川和御天交情不浅,但此地有涔川的龙气镇压,他体内的孤蛊毒也安定了不少,他也不必急着去找洛阳了。
涔川想和九泠独处,自然是不肯让他留下的,于是即刻下了逐客令:“若是再不走,我便叫你兄长来了。”
“你若是敢赶他走,我便自绝筋脉,死在你面前。”见涔川想赶人,九泠赶紧站出来威胁他道。
“九弟……”龙是绝不了筋脉的,最多抽龙筋……
御卿:自绝筋脉?龙还可以自绝筋脉?
说着九泠不容商量的扣上了自己的脖子。
涔川无可奈何下将九泠的手掰折了,疼得九泠直叫唤。
御卿背后发凉,看来涔川和他兄长半斤八两,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主。
只是九泠还是好样的,手都折了还继续让他留下来,御卿心里怎么一个感激了得。
涔川听得心疼,便破例让御卿留了下来,不过没把他留在主房,而是把他派到了偏院。
御卿被赶出去后没立刻离去,而是将耳朵搭在了门上偷听屋内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