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动，方泽深忍着不适，厉声赶人：“还不去？”
见她还不是不动，破毒不禁也跟着开口教训：“一个小厮，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还不快去！”
方泽靖把洛语灵脸上的委屈看在眼里，“石湛，带他下去嗑瓜子！”
“是。”
石湛拉了下洛语灵的衣袖，“走了。”
洛语灵最后看了方泽深一眼，跟着石湛走了。
看到下人一桶一桶往屋里送热水和药草，洛语灵坐在廊下，身边是几斤瓜子和干净的碟子。
石湛站在一边，表情淡淡，时不时低头观察洛语灵一眼。
“你不用在这里盯着我，去照顾你少爷去。”
她以为石湛是被派来盯着她的。
“破毒姑娘给少爷治伤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在场盯着看的。”
石湛看了一眼卧房，随即扫视四周，他待在这里是为了警戒，如果有人这时候里打探消息，他得替主子盯着点。
“石湛，他……少爷病得很重吗？”
石湛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时候跟着少爷的？是我去南疆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去过南疆？”
石湛盯着她，不说话。
“看着我做什么？”
“的确有点像，一个男人长得女人样，难怪声音动作都很娘娘腔。”
“你！”
石湛不再看她，一跃飞上房檐。
洛语灵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地上这么多瓜子，愤愤地拿出一个，“都病这么重了，还想着吃！”
想当年都是他可怜巴巴地剥了一堆瓜子，求着她吃，她都不一定吃，现在风水轮流转。
“算你狠！”
等方泽深情况稳定，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破毒，老三的情况到底有多糟？”
破毒眼眶发红，她把一个死去的蜈蚣装进罐子里，抬头，“二公子，少爷不爱惜身体，这样下去，三个月是极限了。”
方泽靖走到床边，看着脸色发白的方泽深。
“二哥绝对不放弃你！”
给弟弟盖上被子，他转身看像破毒，“我大哥正在找水镜花，还请破毒姑娘在坚持一下。”
“我会的，最后不行的话，我愿意——”
“破毒姑娘，还是等着我大哥找到水镜花吧。”
方泽靖走出房间，就看到廊下拼命搓手的洛语灵，他走过去，看到碗里，零散放着几十个嗑好的瓜子。
“少爷好了，进屋去伺候去。”
“是，二爷。”
她端着嗑好的瓜子，站起来，低着头要从方泽靖身边绕过。
“等下。”
她停下脚步，不敢看方泽靖，紧张地不敢出大气。
方泽靖盯着她看了一会，叹口气，道：“罢了，去吧，伺候好少爷。”
“是。”
她端着碟子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走出来的破毒。
破毒拦住她，“站着，你是新来照顾少爷的？”
她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机灵点，照顾好少爷。”说完，就离开了。
洛语灵端着碟子走进房间，把碟子放到桌上，她走进内室。
方泽深就躺在床上，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了。
她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明明都已经努力躲开你了，怎么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布吉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本来还想趁着他送她去见布吉的功夫，查一下他的病情。
坐到床边，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看看现在，谁能想到你小时候那么胖？”嘴角浮起一抹怀念的笑容，笑容渐渐消失，她起身，退到了外间。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嗑瓜子。
清晨，洛语灵觉得有人在看她，她睁开眼，就看到三个小男孩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她瞧。
她猛地站了起来，三人一溜烟跑了。
一个小脑袋又从门边冒了出来，带着老虎帽，腰间别着一柄小剑，漂亮的脸蛋上有一道小小的伤痕。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来看三哥。”
“你是方泽希？”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方泽希见她认识自己，就不再怯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直径跑进了内室。
跟在他后面还有两个小孩，一个略小，一个略大。
不多时，内室传来了方泽深沙哑的声音，“方泽希，你好大的胆子！”
洛语灵心头一喜，他醒了。
急忙走进内室，就见方泽深一身白色衬衣，一只手提起方泽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弹弓。
“哥哥，给我玩玩嘛~”
方泽希整个人被提在半空，还不忘双手抱在一起撒娇。
方泽深眯起眼睛，声音多了一分危险气息，“方仁！”
略大的小孩搓着手，背蹭着墙，笑得都看不见双眼，“三少爷~”
“你敢怂恿老四偷我东西？”
“冤枉啊，三少爷。”
“还不承认？老四可不是硬骨头，要我逼供？”
“三少爷，是，是我。是我想玩弹弓……”略小的小孩怯怯地开口。
方泽深冷笑一声，直接戳破要顶罪的某人，“方礼，你不是最讨厌玩这些伤人的玩意儿吗？”
方礼被他冷峻的眼神一盯，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开始哭。
“三少爷欺负人，哇呜呜……”方仁跟着哭，一边哭还一边给方泽希使眼色。
下一瞬，方泽希杀猪似的哭声，响彻院子。
“这，怎么办啊？”洛语灵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她虽然有个庶弟，可一直也不亲近。
方泽深揉揉眉心，放下方泽希。
“我数三声，你们再哭一个试试？一！”
一个数，三个小家伙瞬间都不哭了，只是都在小声啜泣。
软糯的三个团子，长得极好，又聪慧异常，早就抓住了对付大人的大武器，那就是装可怜。
“拿去，滚。”
把弹弓丢给方仁，他伸手挥了挥。
目标达成，方仁一手拉起方泽希，一手扯住方礼的衣领，一溜烟跑了。
洛语灵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那两个孩子是你弟弟的……”
“玩伴。”
只是玩伴？看穿着，她还以为是方家的亲戚呢。
“可一点都看不出来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方泽深看了她一眼，“他们算是我大哥的养子，不是我家的奴才，跟老四也是兄弟相称。”
眼前越来越晕，被老四折腾醒来，又闹了一遭，他有些受不住了。
洛语灵急忙上前扶住他，“还是不舒服吗？”
眼前一黑，他往下倒去，洛语灵力气不够，没扶住他，反而被他带的倒在床上。
“老三，外面的闲话是怎么——”
方泽靖走进来，恰好看到两人倒在床上的模样，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个男人，那张脸酷似的脸，难道……
“老三，你真有龙阳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