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死亡威胁,厉辞疆不惧。
大掌缠上陆蔓带着丝丝薄茧的手,抓住她雪白的皓腕。
“干什么……”
陆蔓刚迟疑。
就整个人失重,跌在厉辞疆的怀里。
男人怀抱中的血腥味更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强大的王者气息让陆蔓有种泰山压顶般的局促感,在厉辞疆的怀中挣扎,却没法挣脱。
陆蔓连忙喊了起来:“厉辞疆,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宰吧。”他好听的声音淡淡响起,带了些许笑意:“我不会让你独活,大可以让我死在你面前,但在这之前,我会带上你一起死。”
陆蔓足以颠倒众生的盛世美颜,迅速履上一层寒气,推了推厉辞疆,无果,只好求饶说:“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舍得你死呢,呵呵!”
陆蔓的商业假笑,假得离谱,放在路边摊上连五毛钱都不值,偏偏厉辞疆就吃这一套。
单手捂着腰腹上的伤口,另一只手勾着陆蔓的肩膀。
仿佛是甜蜜男友般说话。
“真乖,和小兔子似的。”
陆蔓:“……”
她好想问厉辞疆要不要脸,活了那么多年,当俩孩子的妈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陆蔓感觉到厉辞疆的力道小了些,赶紧从他怀中脱离出来。
“说吧,你这狗男人叫我过来干什么?”
送文件是假,救命是真?
可再怎么样厉辞疆也不应该让她过来,毕竟厉辞疆知道全天下最想他死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厉辞疆听见陆蔓的话,不见底的鹰眸睨了女人一眼,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我很狗吗?”
厉辞疆轻描淡写的反问,让陆蔓倏然起了鸡皮疙瘩。
果然,狗男人眼神都是能杀人的,不怒自威说的就是厉辞疆了。
陆蔓看着厉辞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怀好意的气息,搓了搓秋衣底下的胳膊,赶紧开口说。
“你在这等我一会。”
“去哪?”
厉辞疆望着陆蔓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问了句,没得到回答。
十分钟后,陆蔓拿着一个塑料袋子走回来,扶着厉辞疆去了芭蕾舞者的休息间。
反锁。然后将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医用纱布,消毒水,棉花,手术用的工具,一应俱全。
“还好大剧院的休息室定时消过毒,这里边还有热水,否则你的情况麻烦了!”
陆蔓低头折腾手里的物品,半晌才抬起头,皱眉道:“愣着做什么,把衣服脱了,裤子也要脱!”
“做什么。”厉辞疆淡泊出尘,但他是个正常男人。
陆蔓一个女人,让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连裤子也不许留?
厉辞疆有点不自在。
“满脑子黄色废料,你穿着衣服我怎么给你处理伤口?放心,我还怕长针眼呢,我买了纱布,会给你遮羞的,紧张什么!”
陆蔓说。
厉辞疆听她这话,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原来不是要趁人之危对他上下其手。
可为何他心中,有股淡淡的失落?
“脱啊!”
狗男人愣什么愣!
陆蔓都催烦了。
厉辞疆忍着疼,把衬衫西裤脱了,站在陆蔓面前,身材很好,但不断往外涌血的伤口却吸引了陆蔓的注意力。
“底裤要脱吗?”厉辞疆似乎要掰回一城。
陆蔓挑眉,妩媚的笑了笑:“你想脱也可以。”
“……”
那还是算了吧。
厉辞疆平躺在陆蔓收拾好的桌子上。
冰冷的触感,女人的视线,具是让他呼吸滞了滞。
“药店实在弄不到麻醉剂,有点疼,你忍一下,来,先把这个吃了。”
陆蔓把两枚止痛药塞进厉辞疆嘴里,动作粗暴。
虽然这是治头疼的药,可一点点止疼效果也好过半点没有。
陆蔓用消毒水冲洗厉辞疆的伤口。
“嘶——”
男人疼吟起来,俊朗的眉头更是皱巴巴的。
“大老爷们,别嘶了!我一个女人都不喊疼,你喊什么喊!”
陆蔓嫌弃的说。看了眼厉辞疆,动作不自觉轻柔了几分。
更忍不住腹诽:跟她颤抖时被一刀刀捅在身上都没喊疼,现在装什么装?
陆蔓检查了厉辞疆的身体,说:“你被刺中要害了。最后再给你一个选择机会,你要去医院,还是让我来帮你动手术?”
“你会医术?”
厉辞疆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刺中要害。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唠嗑。陆蔓皱着眉说:“学过一点,快点选!”
“你来吧。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厉辞疆躺平闭上眼,把命交在陆蔓的手里。
陆蔓一愣。
我信你。
很有力量的三个字,她不由被厉辞疆的信任震撼到了,这男人还真的不怕她下黑手吗?
陆蔓吸了口气:“闭嘴吧,我宁愿你不信我。”
说着她开始进行手术。
厉辞疆的伤其实不重,一个小手术就能挽救回来,但最棘手的是她没有工具。
一套简陋工具,一些羊肠线,在这样的条件下,小手术也变成大手术了。
陆蔓动作娴熟,不像是学过一点的样子。
厉辞疆疼的长吁气,但嘴角一直往上扬,他的小妻子,秘密真多。
“笑什么笑,老实点!”陆蔓一用力,折腾得厉辞疆阵阵吸气。
看到男人这样子,陆蔓心里就一个字。
爽!
“看到我受伤,你很开心?”厉辞疆眼睛余光瞥了一眼。
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的骇人气息,陆蔓没话找话迅速打岔。
“没有啊,我伤心死了,怕守寡来着。”
厉辞疆呵了一口气:“那为什么我见你一副天天想当寡妇的样子?”
“你眼拙了,人啊,一受伤就容易出现幻觉。躺好。”陆蔓压了压他的腹肌,指腹上的茧子,撩起了厉辞疆心上的一把火。
呼!
厉辞疆闭眼。
心中默念大悲咒。
耳边是陆蔓喋喋不休的嗓音。
“厉辞疆,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了,等你回去之后,就把江山美人图交给我呗。”
“你看啊,美人图在你手上一点用都没有,我听朝华说了,那幅图你得到之后,都没翻开来看过,就送佛送到西吧,如何?”
“厉辞疆……厉先生……”
陆蔓打着商量。
忽然厉辞疆睁开眼,对上陆蔓那双清澈的星眸。
“那得看陆小姐够不够诚实,回答我,孩子的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