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挪了挪手电筒:“这样呢。”
“快,快挖出来了。”说着,陈元起身了,用力扳了下:“出来了出来了,还挺轻的。”
他抱了起来,我手电筒的光追随着,看到一个被土包住的小木盒子,因为表面都是土,根本就看不清这个盒子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个木盒子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去触碰。
结果还没有碰到,就听见明爻:“别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已经碰上了盒子,然后只有刹那间的事,我完全来不及思考,就晕了过去。
恍惚里,我看见了一个男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手持着一个幽冥烈焰的手印诀,诡异的暗蓝色一瞬间泯灭,又腾起。在半空中激烈的交织,血色很快就蔓延,湿 润了脚下。
本百草丛生的润土,被这怪腻的血腥与雨水的甘甜冲刷着,渐渐已经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颜色了。
我好在身在其中,又好像置身事外。
这是什么?我在做梦吗?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场屠杀之后的无声的喧嚣,很快,我就觉得头重脚轻,无暇顾及什么,凭空出现的旋涡,将眼前的一切硝烟,都卷入其中。
阳光不凡,将我唤醒。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刺眼, 可是又觉得很温暖,仿若重回人间的感觉。
红妹着急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她凑过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懵:“红妹?”
红妹在夜里的时候,总是安静的无声无息,昨晚她在我们旁边,却没有说话,好几次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她在。
“你怎么?”
红妹不喜欢阳光,这会子居然凑了过来。
她见我坐了起来,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站一会没有什么事,你吓死我们了,从昨晚晕了以后,一直到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要不是你师父说你的魂魄还在,我们都以为你被孤魂野鬼占身了呢。”
我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晕倒,我昨天……”
“你昨天是碰了盒子之后晕倒的。”
“对。”经过红妹这么一说,我 倒是想起来了:“那盒子什么东西?”
红妹摇摇头:“不知道啊,明爻也没有说。昨晚我们对你展开施救,后来发现你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正常,睡着了。”
这,听着真有点匪夷所思。
“我师父他们呢?”
“在灶房吃饭,我去喊他们来。”
不用不用。”我赶紧拉住了红妹:“我没有什么问题,我去就可以了。”
因为红妹不能吃,只能闻,齐南又在,为了避免她怀疑,所以红妹没有去灶房吃饭。
我一个人来到灶房时,里面的香气四溢。
我肚子不可避免的咕噜咕噜了两声,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一醒来就饿了。
正对着门口的陈元看见了我,他诶了声:“诶,一斗,你醒了啊。”
明爻和齐南转过头来看我。
“师父。”我走过去坐下,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昨晚……”
“你昨晚光荣的晕倒了。”陈元道:“一直睡到现在,怎么打你都不醒。”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还打我了,难怪我醒来腰酸背痛的。”
陈元嘁了一声。
齐南:“你没事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坐下来吃饭,奶奶给我们做了一些饭。”
“我没事。你奶奶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齐南奶奶,就问了一句。
“哦,我奶奶已经先吃完了,她去做事了,你快来吃。”
我坐下之后,才看见桌上放了四菜一汤,有香菇鸡,红烧鱼之类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也先顾不上其他的,我先盛了一碗米饭,狂吃了几口菜之后,才觉得缓过神来,果然人是不能饿着的,一饿就会有一点没神。
“吃的还挺起劲,看来是没事了。”明爻说。
我确实没什么事儿,醒来之后还觉得睡得挺舒服的,不过我实在不解,昨天晚上我怎么会,一碰到那个盒子就直接晕了过去。
“那个盒子呢,我们昨晚挖出来的盒子。”
齐南说:“在客厅里,放供台上了,我们都打不开。”
“打不开?”我疑惑道:“是锁着的吗?”
陈元:“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粘得很紧,我们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先没给它弄碎,想的是先等你醒来看看。”
明爻正专心致志的吃着饭,他吃饭比较慢,而且吃的不多,喜欢用筷子把一块比较大的肉或者大块青椒都要夹碎了,在一点一点吃,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 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我是想要告诉明爻我昨晚的梦来着,不过齐南在场,我怕说话不方便,也就没有说,而是把话题引到了盒子上面:“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还被埋在了那么底下。”
明爻道:“阴物。”
“阴物?什么东西,死人的东西吗?”
“不是,死人的东西是死物。”明爻淡声:“阴物是地下的东西。”
齐南这时开口:“地下?”她下意识的偏过头去问陈元:“是什么意思?”
陈元不知道怎么了,喝进去一口汤被呛到,背着手咳嗽了两声,然后去抽桌上的纸。
“你没有关系吧。”齐南着急了,她腾的站起来,就去旁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
“他没事。”我拉着齐南的袖子,让她坐下来:“不就是呛到了下,肯定没有事,你别担心了,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我,我昨晚可是晕倒了的。”
因为我看刚才的气氛有点尴尬,所以才故意这么说,让这要弥漫的尴尬气氛赶紧止住。
齐南也好像是意识到了,乖乖的坐了下来。
陈元喝了两口水,眼睛转个不停,似乎也有点慌乱。
我觉得有点无语,就侧了个身,对着明爻:“师父,昨晚我晕了过去,是因为那个盒子吗?”
明爻反问我:“你觉得呢?”
“是,我做了个很稀奇古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