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隔壁宿舍的一个跑下来,抓着我就道:“你上去看看吧,你们宿舍里面有人惨叫,但是门锁了我们开不开。”
我俩连忙箭步一样快速冲上去,我问道:“陈珂,你知道宿舍还有谁在?”
“其他人好像还没回来,只有李旭旭吧。”
果然,我们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宿舍里面只有李旭旭的惨叫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十分恐怖。
陈珂过去扭了扭门把:“旭旭,怎么了,快开门呀。”
我紧锁着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边蹲下身贴着门板听。
陈珂也学着我的样子,蹲下来听。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就打开了。
我才将门打开一点,难闻的味道就扑鼻而来,然后心咯噔了一下,就大力的将门拉开:“旭旭?”
我俩急忙冲进去,屋子里面很黑,而且有很严重的血腥味。
重的我想要吐。
“旭旭?”陈珂跑到李旭旭床铺面前:“你怎么了?”
我没开灯,打了手电筒,见李旭旭整个人面容很憔悴,额头还出了很多的汗,枕头都浸湿了。
我把脸盆往陈珂手上一搭:“陈珂,你去打点水来,我来问问怎么回事。”
陈珂点了点头,拿着转身就走了。
“旭旭,你有没有事?”
旭旭是睡在我的上铺,这时的旭旭把被子一卷,脸朝里,我更加看不到旭旭的表情。
我又说了半天,被子里的人才动了动,声音虚无缥缈:“我,没事,摔了一跤,已经去了医务室,现在好了。我休息下就好。”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旭旭,你刚才怎么了?”
“做噩梦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住了一个月,就属李旭旭睡觉,从来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
怎么会突然叫的这么大声,还这么凄惨。
不过这里的隔音没有那么好,也确实叫一下,外面的人都能听得见。
“哎呦,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有宿管闻声赶来,拉住一个就问:“你是大几的,上面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学生说了什么,宿管阿姨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过来。
她四十岁了,陈珂说她,很爱打扮,天天觉得自己只有二十来岁。
“怎么了啦。”
我闻到宿管阿姨身上很重的香水味,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没啥事阿姨,就是做噩梦了,大喊大叫,同学可能还以为出事了。”
宿管阿姨就走过去,询问李旭旭,李旭旭坐了起来,我才发现他的手臂上绑着绑带。
真的摔跤了?
“难怪血腥味这么重。”宿管阿姨说:“小心点啊,没事就行,不要使用违规电器啊。”
又嘱咐了几句,宿管阿姨走了。
站在门口端着水的陈珂走了进来:“怎么样了?”
“就是做噩梦?”
“做噩梦?”连陈珂都有点不相信:“不会吧,做噩梦叫那么大声。”
正好这个时候,陈彦嘉回来了。
“外面怎么了?好多人往我们这里看。”
陈珂啊了一声:“是旭旭做噩梦了,大喊大叫,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陈彦嘉沉默了,也没有说什么。
我拿着湿毛巾,去递给李旭旭擦汗。
李旭旭接过:“谢谢你啊。”
我站在床边问:“你怎么了今天?”
“你说伤口啊。”李旭旭还是挂着那张惨白的脸:“不小心下楼刮到了,没事的。”
“那就行,你好好休息。”
李旭旭又睡下去了,今晚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晚上十一点了,宿舍今晚都睡得很早,李旭旭睡觉确实安静,旁边的人都开始打呼了,上面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硬生生的躺到了十二点钟,我还是没睡,就起身下床,一点一点的拉开了门,然后走了出去。
没有料到,丁川在外面。
我倒是没有注意他一直没有回来,此刻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出神。
丁川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又反应过来是我,松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连我出来都没听见。”
丁川苦笑了下:“没什么。”
我跟着趴在栏杆上,我会偶尔的失眠,今日正好赶上了。
丁川扭头问我:“有烟没?”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扭头看丁川,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包豪迈,丢给丁川。
我不抽,因为长时间 给明爻备烟的习惯,就会一直在身上放着烟和打火机。
但是我记得,丁川是不抽烟的啊。
我给丁川点上火,丁川抽了一口,就咳得要命。
我不禁笑了,慵懒地开口:“你不会还逞能。”
丁川有些恼,但也没怼回来,他静静的看着我:“我们相处了一个月了一斗,说实在的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所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
丁川个子比我矮半个头,他扬起头来,兴许是月光的缘故,他脸色有些青白。
夜里转凉,两人都庆幸穿了件外套。
丁川的声音小了下来:“我感觉,我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有时候,那些东西,会随着人的心念动。
他刚说完,我就看见他背后站着一个阴魂,几乎是一秒钟时间出现,又消失不见了。
我吓了一跳,丁川继续说着:“我总是觉得,我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尤其是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可能不相信。”
“有看到过是什么吗?”
“没有,那只是一种感觉,被人监视的感觉。”
我忍不住问:“既然如此,你还敢大晚上一个人在这里。”
丁川无奈道:“离门近,而且我实在是睡不着,躺在床上太难受了。”
我看着丁川,想到了一个月之前刚来的那个晚上,便道:“我刚搬来宿舍那天晚上,你们在干嘛?”
丁川一下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略带了几分惊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发生了什么,我那天进去之后,就一直觉得乖乖的。
先是他们把我拦在了门口。
然后我的床有点湿湿的,像是清理过什么东西一样。
“你们那会太明显了,像是要遮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