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我大学的每一日都用别的号码给我发信息,你以为你对我存什么心思,我都不知道吗?”
你又说:“你真是傻。”
我震惊的抬头,那些深藏在心底数年关于你的秘密。猛然被你揭开,都让我突然不知所措,像头发了疯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连撞到了刚买菜回来的父亲都没管没顾。
那时候,贺辰,我真的很难过。
我回到跟好友一起住的公寓。期间父亲打来问我为何没去公司,也用借口搪塞了过去。几天后,你给我发了信息,你说你跟陈浅要结婚了,她跟你很般配。
我回了句恭喜,就把手机从窗口丢了出去。
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出门买了酒回来。酒精确实是个好东西,让人麻痹得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伤心为何。好友在外敲门,我就让她滚,她骂了我句神经病,竟真的走了。
我醉的很厉害,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医院,手腕处缠上了白纱。好友在一旁边骂我,边庆幸找了她男友来撞开了门。
我很感谢她,她总是那么的善良。
我忍不住去找了你,那是出院的第二天,陈浅依偎在你身旁。着实刺眼。
你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刻意露出的手腕时,转身就走。我追了两步,你转身掐住我的脖子说:“你那么喜欢找死?”
我看见你低眉,双目含上笑。
你说:“贺婷,过几天,你跟我结婚。”
……
读到这里,齐南的声音忽然就哽咽住了。
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共情,也不知道她是否因为这些东西想起了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齐南抬起手捂住脸:“总感觉好像是在读我的故事。”
陈元这个时候,接过了她手上的盒子:“我来吧。”
齐南怔然,也没有说什么,就把盒子递给他了。
天气阴
我们婚礼举行的那日,窗外的冬梅盛开。
那日阳光也足,是一个好天气。我与你在父亲的见证下,开始了我梦寐以求的婚姻。父亲是一个开明的人,也或许是他已老,无暇在顾及其他。
婚后,我在好友的依依不舍下搬出了公寓。我知你一切喜好和习性,你对我却毫不知情。以至于我刚搬进去的那一晚,你下厨做的几道菜,皆是我不能吃的。
然后我因海鲜过敏再次入院时,我的主治医生是高俊森。我醒来时未见你,只有他在一旁念叨注意事项,结尾他问我:“送你来的男生是谁啊?”
我挺直了背,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丈夫。”
他只一顿,什么也没说就开门出去了。
而后你进来,买了粥喂我喝,我正沉浸在你这难得温柔里,你开口道:“你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
“知道。”
是一段长久的沉默,你又说:“贺婷,如果因为我再有下一次,你就滚。”
神说,爱是原罪,却又无罪。
出院后,你渐渐开始了解我所有的喜好,凡事之前,多少都会先问候我。第一年,有天夜里你抱着我缠 绵以后,说起陈浅,你说她是你的学妹,在你眼里,对她没有喜不喜欢,只有合不合适。
“那我合适吗?”
“不合适。”
你点上一支烟,迷 离又遥远。
第二年,你开始会和我一起做家务,和我共处休闲的午后时光。即便我依旧不会做饭,你也没有什么意见。你依旧不够温柔,也不够靠近,但你之于我,永远是难能可贵的存在。
第三年,我们之间终于出现了不和。你不擅言语,更不喜解释。所以当我质问你每晚去见的女人是谁时,你只坐于床头,目光深沉又冷淡。
贺辰,对于你,我从来都是患得患失。
所以我立马跳到地上,指着你说:“别以为就你可以出去鬼混,我也可以。”
不知触到你哪一点。下一秒,你突然凶狠的把我推了下去。
第二天,我就拨通了高俊森强行存入我手机里的号码,约他去酒吧喝酒。他听着我的故事,最后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你不懂爱情。”
我嘲笑他:“你又懂什么,爱里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我看见他摇头,不再说话。
酗得太凶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我看见你进来,带有撒娇的意味冲你笑,说:“阿辰,我头疼。”
后来我才从邻居口中得知,昨天高俊森把我送了回来后,你揪着他在院内打了一架。所以在你给我喂醒酒汤时,我十分不解你微微青了的左脸。
“你再这样乱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难以置信这句话出自你的口,带着醋意,别扭的像个小孩,我偷偷笑了一下,说了声好。
莫名和好以后,你突然喜欢什么事都带上我,无论出差,还是出入各种场合。你即便还是不喜言谈,但你就站在那里淡笑,低眉,抿唇。不论过了多少年,我的心依然能为此悸动很久。
入秋的时候,我跟着你在洱海出差,你抱着我在公园看日出,那时我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你低低的笑在我耳边,说:“明天生,先烟戒。”
冬至前,有一天我回家,看见你在收拾行李,我从你背后抱住你,问道:“去哪?”
“旅游。”你说:“一起去,父亲走以后,我们还没有出去玩过。”
我欣然答应下来。
只是贺辰,如果人能往前生走,我一定不会和你去那次旅行,在或者,我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那么优秀的你,却因为那么渺小的我,永失光芒。
对不起。晚安。
……
故事到这里,发展有了那么一丁点狗血。
我们在场的,除了陈元以外,没有人谈过恋爱。
而在这里读别人的日记,说起来还真的有些尴尬。
陈元读完一直咳嗽,估计也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反复看了看,说道:“如果这个不是放在阴阳盒里面,我真的以为这只是谁写的普通日记,这到底是谁放进来的。”
齐南赶紧说:“肯定不是我。”
……